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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唐維安】
你經歷過的最荒唐的夏天是什么時候?
2004年,中考。烈日和蟬鳴旁若無人地彰顯它們的可怕,每天清晨,當我醒過來,都會摸到滿脖頸的汗水,天花板上的吊扇虛弱地轉動著,仿佛和我一樣奄奄一息。
我扭頭望向臨床,周圣宇的床鋪是空著的,我穿好衣服,靜悄悄出門,其他人都還在睡夢中。
男生宿舍區旁邊是高中部的體育教材室,一條老式樓梯緊貼在一側,欄桿銹跡斑斑,樓頂有一個獨立水龍頭,夏天來臨后,周圣宇每天早晨都跑到這里沖涼,然后背課文。
我爬上樓梯,看到他坐在屋頂邊緣的臺子上,一條腿支起墊著下巴,一條腿隨意地垂在空中。我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他也沒有回頭。我坐在他身旁,四周比樓房還要高大的梧桐樹將我們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即使是清晨,日光也刺眼得令人受不了,我的眼睛和腦袋都很沉,就把頭靠在周圣宇的手臂上,他的目光盯著手里的化學課本,一動不動了一會兒,他放下書,捏住我的下巴,咬住了我的嘴唇,唇齒相抵,那是和落在我臉上的陽光一樣熾烈的溫度。
距離那個瘋狂而迷亂的夜晚已經過去一年了,但他只需要一個隨隨便便的觸碰,就能讓我的身體全部回憶起來,變得不受控制,心跳加速,呼吸凌亂,全身都違背意志的癱軟下去。
周圣宇及時摟住了我,貼在我耳邊笑:“想掉下去摔死嗎?”
他的手伸進我的內褲里,我慵倦地勾住他的脖子,屋頂上是被曬得灼燒的水泥地,幾乎能燙傷皮膚,但周圣宇從不關心這個,他粗暴又果斷地按倒我,握住我的腿就沖進來。我們盡力客制聲音,這里幾乎沒有人來,只有時不時從樓前經過的腳步聲,說話聲,很快就會遠去,沒有人知道上面正發生什么。
我仰頭望著陽光灑落的樹葉,神經質地想:還有二十天,還有二十天中考。
然后我便無法呼吸了。周圣宇捂住了我的嘴巴和鼻子,這混蛋越來越變態了。
“想什么呢?”他俯視我的眼睛,陽光在他背后鋪天蓋地。
我用力掰他的手,但他像是打算捂死我一樣,力道極大,身下的撞擊越來越重,越來越快,我感到自己如同被扔上岸的魚,不論如何搖頭擺尾,都逃不過窒息而死的結局。
你他媽快點——我只能拿眼睛狠狠瞪他。
“認真點。”周圣宇低聲笑了,19歲的他長得高大挺拔,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性感而邪氣,他的桌兜里每天都有別人送來的情書,那些信紙上帶著各種各樣的香味。
“除了我,和在你身體里的那一部分,什么都不準想。”他松開了手,我閉上眼,大口地呼吸。
我們用涼水沖了身體,靠在臺子下方等水珠蒸發。我撿起他的化學課本,檢查他的復習進度。
“真他媽煩,”他又一次回答錯誤后暴躁地抓頭發,“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