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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的腦袋微微垂下來,抿了下嘴唇,“如果找到黑子的遺體,我可以抽取一些樣本。”
我看著他,很久之后我聽見自己干涸的聲音:“給你兩分鐘收拾東西。”然后我扭頭就走。
他媽的,就為他那一個抿唇的小動作,我松口了。
這不正常。
我感覺自己像是得了一種病,距離這起案子的真相越近,我就病得越重,它擾亂我的情緒,常常令我不受控制,此外——我無法對任何人描述,我的心里始終充斥著一種莫名的焦慮和不安。那是由直覺和經驗構成的,我敏銳的第六感。
有一個聲音在質問,如果兇手不是周圣宇,你要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
我一言不發地往前走,嚴哲落后我幾步,阿寬和唐維安跟在最后。我們都穿著便服,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十分鐘后,在物業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我們悄無聲息地站在吳小雨家門前。15層,完美的居中樓層,上下行都很方便。
我對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他上前敲門,我的目光釘在那扇防盜門上,手微微搭在腰間,掌心貼著我的槍套,阿寬緊貼在我身后。嚴哲和唐維安在另一側,保持著與我們同樣的警惕姿勢。
一陣拖鞋的踢踏聲后,門開了,嚴哲當先閃進門,我緊隨其后,阿寬迅速攔住門后的女人,只有唐維安留在屋外,沒有我的命令,他不能進來。
我們飛速在屋內檢視了一圈,除了這個女人,沒有其他可疑人,我走進臥室,床頭擺著一大一小兩個枕頭,透明落地窗外的陽臺上,晾著一件女士內衣,剩下的很明顯都是小孩的衣物。我又鉆進洗手間,臺子上只有兩個牙缸。整個房間沒有男人存在的痕跡。
嚴哲從廚房走出來,同我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我們一前一后回到客廳,女人依然站在門口,阿寬沉默地盯著她,看上去還挺有幾分氣勢。唐維安這時候才走進來。
“是吳小雨嗎?”我打量眼前的女人,掏出證件,“我們是警察。”
這個女人身形矮小,偏瘦,一張臉煞白,眼神驚恐地在我們幾人之間游離,片刻后才后知后覺地點頭。
“你和誰住在這里?”我看著她。
她遲疑了一下,聲音有明顯的顫抖:“就我和……孩子。”
我看了一眼嚴哲,她說話時的北新口音明顯。
“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些情況,你不是南橋人?”嚴哲說,他的語氣可比我溫和多了,甚至還故意帶了口音。
拉近距離?放松警惕?我在心里嗤笑。
吳小雨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我是北新人。”
“北新啊,”我冷笑,“什么時候搬來這里的?”
她目光慌亂,對上我的視線,幾秒鐘后,她那擰緊了的眉微妙地舒展開來,露出一點慍怒的神色,那是遲來的領地之主的姿態。
“你們有什么事?”她說。
“都說了,跟你這了解點情況,”我饒有興趣地打量她的表情,“你丈夫呢?”
她的臉上出現一秒鐘的愣怔,像是突然停頓的音符節拍,說:“死了。”而后不耐煩地追問,“你們到底有什么事?我還忙著呢。”
“我看還是別忙了,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有些事這里可說不清。”我微微翹起嘴角,看著她。
她立刻被激怒了:“我沒犯事,你們憑什么——”
“你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