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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昨天。是前天。
“遲隊,”我撥通遲海風的號碼,“吳小雨和黑子一直有聯系,她很可能知道黑子在哪里。”
遲海風沉默了一秒:“你說什么?”
“趙小勇說他爸爸在手機里,應該指的是手機視頻,”我說,“他在視頻里見過黑子,他們一家人一直有聯系。”
我聽見遲海風很低地罵了一句臟話。
“現在情況怎么樣了?”我問。
“我說他為什么找上吳小雨,”遲海風的聲音有極力克制的冷靜,“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綁走人,這個混蛋不是有恃無恐,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吳小雨活著。”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只要吳小雨一死,黑子不管在哪里,不管他會不會選擇跟我們合作,他都必須出現,”遲海風還在繼續說,“我們的通緝令剛剛發出去,不過很可能來不及了。”
“為什么吳小雨死了黑子就會出現?”我說著,突然停頓下來,目光緩緩望向坐在沙發里的孩子,“……是因為趙小勇?”
“沒錯,他想告訴黑子,大的一死,接下去就是小的,這一手真狠,”遲海風說,“你和阿寬馬上帶著趙小勇回局里,那個地方現在很危險。”
我掛斷電話,心跳如鐘。遲海風的話語里充滿隱晦的指向性,而這樣不管不顧毀滅型的手段確實很像周圣宇。
又一個嗎……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灌進喉嚨,心跳就是不肯慢下來,我走進洗手間關上門,當顫抖的手拿出手機時,我深吸一口氣,當我終于點開郵箱,我發現我的膝蓋開始發軟,片刻的寂靜后,我癱坐在馬桶蓋上。
一封新的郵件——
給豆奶:再見你,為至死的忠心,為眷戀的一切。
死了。來不及了,吳小雨已經死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直到眼睛刺痛,流出淚來,每一個字都被我刻進心里。直到此時我才恍然發覺,這四封信,與其說是死亡通告,不如說是情書——給我的情書。
我緊緊捂住胸口,直到那里不再疼痛。
然后我聽見了敲門聲,是從遙遠的大門方向傳來。我猛然抬起頭,輕輕打開洗手間的門,無聲地穿過客廳,趙小勇仍坐在沙發上,眼神像看到驚恐事物的小動物。
敲門聲有節奏地持續,我站在門后,手指已經觸到了冷冷的銅制把手,我卻因為極度的緊張不得不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是你嗎。我在心中默念。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唐醫生,唐醫生……”
我睜開眼睛,如同死魚一般張大嘴狠狠喘息。
是阿寬。
“我在。”我喊了一聲,卻發現聲音如同扭曲的電波,碎裂得不成樣,只好閉上嘴,打開門。
“唐醫生,咱們的晚飯。”阿寬把手中的外賣袋子舉起來。
“別吃了,遲隊讓我們立刻帶著孩子回局里。”我轉過身,手下動作快得有些不正常,大腦仿佛停止轉動,只能憑著本能把應當帶走的東西裝進包里。
“這都是怎么了?”阿寬在原地愣了幾秒,倒是沒有遲疑地行動起來,“這兩天也真是……剛才還撞見一個小子在樓下賊頭賊腦的,真是……搞得人緊張兮兮的。”
我沒心情聽他抱怨,一手牽起趙小勇,他目睹了我全程神經病似的表演,此刻出奇得安靜,也出奇得沉默。他任由我把他抱上車,一路上我都在想著那封郵件,要不要告訴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