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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姿勢都懶得調整一下,拉起被子就蒙頭大睡。
小蛇們還在床上賴著,見雌父上來忙爬了過去,游到他腹部貼著。季陽迷糊中意識到是自己的孩子,心里一片柔軟,費力的動了動手臂,把它們護在了懷里。
迷迷糊糊間,洗手間傳來了麟墨輕快的電話鈴聲。季陽一縮頭鉆入被子里,捂著耳朵睡覺。好一會兒電話鈴才停下,可沒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操,誰啊!”季陽用力推推麟墨,不耐煩的吼道:“阿漠,快去接電話。”
麟墨眼皮子都沒抖一下,睡得死死的。
電話鈴如催魂一樣響著,季陽木著臉睜開眼睛,嘆了口氣,認命的爬起來,光著身子走了出去。
“喂,我不是林漠,請問有什么事嗎?”季陽語氣如常的道。
電話里靜了片刻,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是林漠的經紀人,有工作上的事找他,請叫他接一下電話。”
季陽已經慢吞吞的爬上了床,眼皮子無力的合了一半,聲音不自覺帶上了濃濃的睡意:“他昨晚喝醉了,現在在睡覺,急嗎?要不要我叫他?”
電話那頭的男人瞬間明了,露出了曖|昧的笑容:“啊,不用了,你叫他今晚前回我電話就行。”
“好的,那么,再見。”季陽打了個哈欠,眼角流出了少量淚水。
“謝謝,再見。”
掛了電話,季陽把手機丟到床尾,倒頭就睡,連被子都沒力氣蓋了。
剛睡著,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季陽猛地坐起身來,吼道:“TMD又是誰啊?”
季陽扶額,煩躁的爬到床尾拿起手機,才發現不是麟墨的電話,鈴聲是他自己的手機。
找出自己電話,季陽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是家教老師打來的電話。對了,周六下午是有課的,怎么把這件事忘了。
季陽接了電話,讓家教今天不用來了,又給今天要上課的家教老師們一一發了條短信,然后把手機關機了。
終于能睡了。
一室的靜謐,只有二十四道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季陽一覺睡到了半夜十二點,才被尿憋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季陽伸手往旁邊摸了摸,麟墨還在他身旁,自己身邊到處都是幼蛇,它們已經被暖和的被子捂成了熱的。
季陽恍惚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么,瞬間清醒:“哎呀,阿漠還有電話沒回!”
季陽忙推攮麟墨:“阿漠,快醒醒,阿漠。”
“嗯~”麟墨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睛里好似點了一滴清水,亮晶晶的,卻又呆滯茫然,呆呆的看著季陽。
季陽不禁看呆,阿漠好萌。
“陽陽~”麟墨眨眨眼睛,不解地看著季陽。季陽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忙道:“你經紀人叫你今晚前給他打電話,估計明天有什么事兒。”
季陽說著就在床上到處找電話,不小心壓到了一條暖乎乎的東西,暖乎乎的東西一扭就跑了,被子里一陣鞭打似的翻騰。
“啊,爸爸壓到誰了啊?”季陽忙掀開被子,一條黑蛇跟蚯蚓一樣快速翻騰,尾巴在床上撲撲撲的拍打,床面上彈起了一陣棉絮的粉塵。
季陽忙抓起它,仔細檢查有沒有壓傷。小黑滑溜溜的遛下了季陽的手,纏住了他的手臂,仰著頭望著季陽,眼里蓄滿了淚水。
季陽的心都疼了起來,輕柔地撫|摸小黑的腦袋:“對不起,疼不疼?”
“嘶嘶~”小黑大張著嘴巴吐信子,潔白的小牙也非常尖銳。
小蛇挺精神,肚子也沒扁,應該沒受傷吧。季陽松了口氣。
麟墨坐了起來,被子從胸口滑落,露出了白皙胸膛,肩頭一個帶血的牙圈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