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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是風險很高的行當,他能力所及也不過是盡力照顧好自家的船隊罷了。
眾人見慕長云跟老僧入定似的只坐在那喝茶,心里暗罵小輩不識趣,面上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會長胡德勝。
胡德勝人到中年,下巴上蓄了些胡子。此時他見眾人都看他,一邊摸著寶貝胡子,一邊心里也很想嘆氣。他又不是神仙,一把年紀也學不來武功打不過海盜呀。管著這個海商協會,平時除了給自家的海商鋪子添點便利,一直都忙著調解這調解那的,庸庸碌碌也不出什么錯,誰知道會攤上海盜這事兒呢?
他們只看著慕家的船隊人多勢眾,護衛功夫好,可人慕家又不是菩薩,哪里會出這個頭,護住了最多得個謝字,護不住還不知背后被人怎么說呢。
海商們不是不明白這些,可如今被搶的損失慘重不說,聽說還出過幾條人命,大家架不住都病急亂投醫了。
胡德勝自己也是拉不下這個臉皮去求慕長云這個小輩。
如今被人這么架上了鍋下不來臺,他心里也難免惱怒,只是面上依然是笑呵呵的:“咱們生意人啊,以和為貴,誰想著會碰上這些不講究的海盜呢,如今咱們在這兒,不就是要商量個章程來么,不如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皮球又被踢回來,眾人不禁在心里暗罵胡德勝老狐貍,一個個面上似是沉吟似是苦思,有的說不如大家平時聯合出海,有的又說可以把貨寄在大船隊上,處些護衛和寄運錢,來來去去提了不少建議,卻沒一個能用得上的。
大家做海上貿易,都有自己的門路,誰也不想把門路貢獻出來共享,海上航行又怎么一起呢?
一群人愁眉不展,慕長云并沒吱聲,卻一直余光盯著宋學文。
只見宋學文似是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準備開口。慕長云心道:來了。
“諸位,”宋學文在眾人里頗有威望,他年紀較長,家大業大,且不說宋家的海上船隊算得上船多勢眾,還有眾多其他產業,能與之一比的,在千蒼怕是也只有慕家了。宋學文的兩個弟弟還有好幾個子侄,都能在家里幫著打理家業,光這就是只有慕長云一人撐著的慕家不能比的。私底下大家也多少知道宋慕兩家不和,但慕長云手段再厲害,宋家不也是不痛不癢么?如今他一開口,眾人立刻靜了下來,宋學文顯然也很滿意自己開口的效果,“諸位如今都想著防備海盜,老夫卻覺得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吾等當循著源頭,釜底抽薪方能一勞永逸?!?
“哦,宋老板有何高見?”眾人皆是豎起了耳朵,只盼著宋學文能說出個奇謀巧計來。
“老夫以為,這海盜雖是猖獗,確實因聯合了東海島上的武林門派,這武林門派犬子之前卻是派人查過一查,乃是小葉島上的千葉門。這門派里的輕功和水上功夫甚是了得,海盜給他們孝敬,他們時常派幾個弟子護著那些海盜,因此吾等所用護衛才不是對手,讓他們屢屢得手。而護衛們不知此事,只以為那些海盜皆是武林門派里來的高手,才讓吾等驚嚇至此?!?
“原來竟是如此。”
“宋公子竟能查到這么多,果然年少了得?!?
眾人聽得宋學文的話,紛紛稱贊,心里也多少有些明白宋學文的打算:“宋老板的意思是,吾等也能與那千葉門交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正是如此,想來這武林門派多以正派自居,受了海盜的孝敬,多也是孤懸海外生計有難之故,吾等若能將之說服,海盜之事還不是迎刃而解么?”宋學文聽著眾人贊嘆,心中難免得意,只是面上依然一派老成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