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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下來了,誰叫誰爺爺還不一定。張冰沖著賈相夢的背影使勁翻白眼。
這一切被郁波默默地看在眼底,突然發(fā)覺自己在笑,只是看不到嘴角微笑的弧度有多少。即便有,彎的弧度也只是一點點,郁波認(rèn)為自己只是心情稍微放松。
張冰覺得僵持著不能解決問題,而且他看到郁波困得連打哈欠,裝老成朝樹上的人問話:“兄弟,請問您貴姓。”
“免貴,我姓吳。”密密麻麻的松針里傳來厚實的聲音。
難道一個人從里到外都要符合自身形象嗎,怪不得他能承受松針扎,皮厚嘛。張冰接著問:“那您的名呢。”
沒等張冰的問題得到回答,賈相夢走上前說:“的博得波個屁,讓他麻利地滾下來。”,朝樹干猛踢一腳。
樹上那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居然在樹上啊啊大叫,徹底破壞了張冰心中對東北人的印象,雖然姓吳的沒有山東口音。
“我腦袋被驢踢了,來當(dāng)兵,我不就是想當(dāng)個有身份的人嘛,干嘛都要逼我。”
張冰在樹下不僅被撒了一臉的松針,還似乎碰到一滴冰涼的液體。他突然泛起同情心,再加上總想找賈相夢的茬,一把推開他的腿,可惜沒多用些力氣把他推進河里。
“你他媽想干什么。”賈相夢似乎沒料想到張冰居然有反抗的勇氣。
實際上,張冰此刻卻是有些膽怯,但他覺得不能總讓一個強壯的男人抱著樹哭哭啼啼的,形象盡毀,這讓他以后的人生如何面對自己。
“我媽還是他媽,到底是誰嗎,說清楚。”張冰捏緊手心里的土,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
“麻痹,你到底是哪頭的。”賈相夢氣急敗壞,張冰假裝應(yīng)對有余,能借著月光看到賈相夢奔出的口水劃出銀色的軌跡。
“反正跟你不是一頭。”
話噎住賈相夢。張冰看到他的眼睛在轉(zhuǎn)悠,肯定在想什么主意,估計是自己的軍徽,無所謂,反正沒人會去掏自己的褲襠。張冰在心底嘲笑道,一個人最愚蠢的事情是讓自己的惡性暴漏在臉上,惡人也要有自己的修養(yǎng)。
賈相夢突然笑了起來,他拍著手靠近,拍拍張冰的肩膀說:“咱們可都是一隊的,哪能成敵對關(guān)系,一盤散沙有個屁用。可這樹上的不是咱隊的,你想他剛才不是要搶你的軍徽嘛,對咱來講,他不是個好人。怎樣,把他的弄到手。”
你也不是好人。張冰心想,覺得得意,發(fā)覺自己有極強的偽裝本領(lǐng),即使對一個人萬般厭惡,也不會發(fā)泄到臉上,這可是在青春時期保護自己的極強偽裝,雖然沒什么用,換不來一塊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