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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是誰？你想對我做什么！？”

他喉結滾動，還無力發出聲音。嘴唇翕動，推不出那條令他作嘔的舌頭。他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盯住那上半張臉，在心底無聲地嘶喊。

覺察到他微弱的動靜，那人眼眸睜開，睫毛在他鼻梁上劃過，露出一雙猩紅色的眼珠。眼睛彎了彎，似乎是輕笑著，舌尖輕佻地在他上顎勾舔了一下，方才畫著他內部的輪廓慢慢從中抽了出來，人也隨之離開，停在一個可以形成壓迫感的、俯視他的距離。

冼千塵這才看清，那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色里的魔女，臉上繁復的刺青，原是她們魔界女修慣愛裝飾的魔紋。只盯了一眼，他便覺得自己又開始頭腦昏沉，連忙眨眼晃動視線。

可那些魔紋對此時尚處虛弱的他來說，力量太強。在他意識里能清晰呈現的，僅有那雙猩紅的眼睛和血色的雙唇。

他只好移開視線，暗自調息。

那魔女并不打算放任他的躲避，伸手掐住他的下頜，纖長的指甲嵌進肉里，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冼千塵臉頰刺痛，幾滴殷紅的血珠滲出來掛到魔女的指尖，與長甲上艷紅的涂色交融，難分彼此。

魔女看見那玉白的肌膚上染了驚心動魄的紅，嘴唇彎了彎。收回手將沾血的尖端放到口中輕輕一卷，眼神迷離地盯著那幾個滲血的甲印。

冼千塵惡狠狠地瞪著她，也不管自己會頭暈眼花了，只逼迫自己堅持向那人的方向瞪回去。

魔女滿意地瞇著眼，又俯下身去。

氳氤的體香不由分說地籠罩下來，冼千塵被嚇了一跳，渾身僵直。

她趴在他的臉側，伸出舌頭在甲印上來回輕舔。淺淺的傷口被她舌尖撫動，帶來絲絲縷縷又癢又疼的觸感。

而隨著她身體的貼近，冼千塵已無力去注意自己的臉上被如何對待——只因他還有幾分麻木的身體，忽然感覺到了被他人衣料摩擦的觸感——他是全身光裸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