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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她旋身起落間,面紗不知何時滑落。
哥舒夜忽的感到心里一動。
——領(lǐng)舞者不過十八(噫)九歲,面紗下的面容不是哥舒夜設(shè)想的高鼻深目。而是典型的中原美人長相。
眉若遠(yuǎn)山,唇若紅櫻,膚若凝脂。
領(lǐng)舞者的眉眼生的極柔和,即使艷麗妝容下也掩不住她瞳似秋水,盈盈閃動。
哥舒夜總覺得這姑娘在哪兒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自幼長在天策府,見過的師姐師妹無一不是眉眼間英氣不輸男子,那見過這么柔和的一個人?
也有師兄曾帶著他去巡防,路過那些花街柳巷,那些姑娘或婉約或艷麗,卻沒有一個人這么獨具風(fēng)情。
這種姑娘按理是應(yīng)身著素衣羅裙不沾人間煙火的。可她的眼角偏偏有那么一線紅痕,不知是刻意繪之還是天生。
清極而艷不過如此。
哥舒夜有些呆滯,心頭像是有絲火苗隱隱的燒。
只待一曲終了,哥舒夜才反應(yīng)過來。
所有人都見這位最大的客人站起來,以為哥舒夜是想走了。
哥舒夜解釋完后,樂聲再響,然而那個領(lǐng)舞者卻不見了。
驀地,哥舒夜心中閃過一絲失落。
向曲明瓔告辭后,哥舒夜準(zhǔn)備牽馬回凜風(fēng)堡。
現(xiàn)已亥時,昆侖入夜時又下了大雪,現(xiàn)下山路估摸已經(jīng)被雪封了,只有等明日再回去。
可哥舒夜剛剛牽著馬轉(zhuǎn)下山腰,便見著有一人一馬在路口站著。
那人的傘上已有好些積雪,現(xiàn)下天已放晴,只余細(xì)雪簌簌,他怕是在這里站了挺久。
——大概是誰的隨從吧?
那人聽到身后的馬蹄聲,收了傘回頭看向哥舒夜。
哥舒夜呼吸一窒——
今夜昆侖雪后天晴,月色皎潔。
執(zhí)傘人一襲墨衣,披散的青絲色如鴉羽。
月下他眉眼清潤,眉如遠(yuǎn)山。
“墨嵐...你什么時候來的?”
哥舒夜忽的不知說什么,他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是有口難開。
“剛到不久。”
方墨嵐淡淡的看著哥舒夜,轉(zhuǎn)身打開馬背上的包袱,取出一件皮絨大麾。
“聽說晚間昆侖大雪,我就過來了。”
“你前些日子在神策那邊挨了風(fēng)又淋了雨,身上又有舊傷——”
哥舒夜忽的擁住了方墨嵐,打斷了他的話。
“墨嵐。”哥舒夜輕輕的將頭靠在方墨嵐的頸邊。
他不知為何像是失了全身的氣力,尾椎像是被錐子刺著一般疼,或許是有根針插在他的心窩,拔不出來就在那里頑固不化,刺激的整個人的胸腔內(nèi)心都在翻江倒海。
方墨嵐聞著哥舒夜身上的酒氣,伸手撫了撫他的背。
“你醉了。”方墨嵐道。
哥舒夜不說話,只是把他擁的更緊。
——他忽的想到,從他從長安逃出來直到現(xiàn)在,也只有方墨嵐一個人至始至終陪著他,生死不離。
他的話不多,整個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淡漠,可這世上也是只有他能為自己不惜性命。
哥舒夜放開了方墨嵐,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比方墨嵐高了那么多,明明初見時他只比方墨嵐高一點,而現(xiàn)在方墨嵐的頭頂剛剛抵在他的下巴尖上。
哥舒夜伸出手摸了摸方墨嵐的頭頂,有些傻樂。
“你越長越矮了。”
方墨嵐伸手打落了哥舒夜在他頭頂作祟的手,抬眸怒視這個腦子有些斷片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