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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鐘秀于林破風雨,玉碎蘭摧冰雪殘。
方墨嵐指尖運筆如飛,天地同歸玉石盡。
哥舒夜暗道不好,只覺身上經脈一陣劇痛,被玉石俱焚打中時那一瞬疼的似乎令他連站都站不穩——
方墨嵐什么時候在花間的造詣已如此高了?什么時候,他已經可以做自己的對手了?
哥舒夜忽的半蹲下去,一線鮮血順著他的唇角緩緩流下。
方墨嵐垂下眼,顫抖道:
“自傷好以后,我一直閉關修習花間——”
“阿夜,你出去,這件事我當沒有發生過。”
方墨嵐的手有些抖,他雖手上筋脈手上不能再握針,可對花間心法并沒有影響。
只是剛剛運功,針刺入骨,那等疼痛,又豈是能以言語的?
哥舒夜瞇了瞇眼,定定的看著擋在青菱身前的方墨嵐。
忽的,哥舒夜手一松,□□當啷一聲落地。
哥舒夜整個人瞬間軟倒在地上,像是受了極嚴重的內傷。
方墨嵐一驚,難道是哥舒夜近日又受了傷,受不住他這一記玉石俱焚?
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去想看看哥舒夜傷勢如何。
哥舒夜瞇著眼看著緩步過來的方墨嵐,忽的一笑——
還是那句老話,兵不厭詐。
哥舒夜忽的拾起手旁的火龍瀝泉,一記直刺橫掃,穿云破空——
方墨嵐沒料到哥舒夜會忽的暴起發難,若不是春泥護花氣勁護著,怕是身上要多一記血口。
方墨嵐雖是堪堪避過槍勢,可旁邊的木桶卻被這一槍掃的稀爛。里面的紅衣教女子還在昏迷間便被火龍瀝泉的槍勢劃個開膛破肚,血水混著桶里的溫水流了一地。
空氣瞬間似乎變得有些潮濕,血腥味溢滿了整個屋子。
哥舒夜咬著牙,踏血上前,□□以滄風逐月之勢向方墨嵐刺去。
如果不先打敗方墨嵐,他是絕不會讓自己對青菱出手的。
方墨嵐本想側身躲過這一記滄月再找機會反擊,可就在方墨嵐準備躲過這招時,他忽的睜大了眼——
躺在木桶里的青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睜開的雙眼卻是血紅色,看著分外可怖。
青菱站在哥舒夜的身后,腦袋歪著,手指的指甲不知何時暴漲了近一寸,看著像一把把青黑色的鋼刀——
方墨嵐當即一個聶云對著哥舒夜的槍鋒迎面撞上——
哥舒夜慌了神,他本想打暈方墨嵐,沒真的想傷害他,可這槍勢已出收不住,若是方墨嵐直直撞上來——
哥舒夜手一抖,槍尖斜斜偏了幾分,擦著方墨嵐身側險險而過。
槍勢劃傷了方墨嵐的腰側,一縷鮮血順著槍尖滑落。
哥舒夜驚愕之余回頭看向方墨嵐——
不知何時,青菱已經復蘇了。
是的,青菱一直是被方墨嵐封穴強制令她昏迷,而剛剛為了換血方墨嵐已經取下了封穴針——
且藥人不能嗅血味,否則便會狂暴。
而恰恰在幾個瞬剎前,哥舒夜一槍崩云,給那兩個紅衣教女子開膛破肚,血液混著溫水流了一地。
青菱醒了,藥人嗜血的本性在她體內復蘇——
她下意識的撲向離她最近的哥舒夜,卻被一個聶云沖出來的方墨嵐深深擁入懷中。
或許是青菱還殘存著些許本能,在被方墨嵐擁住的一剎那,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哥舒夜愣愣的站在原地,忽的聽見一個沙啞的女聲低低喚了一聲。
方墨嵐抱著青菱緩緩的跪在地上,也不顧地上血水泥濘,他擁住青菱,死死的將她的頭摁在肩頭。
他手中的筆刃在他擁住她時已貫穿她的咽喉。
世上再無如此熱烈的擁抱,帶著重逢的喜悅,帶著死亡的訣別。
“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