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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偷偷的再看一眼。
是怨恨,是愛慕,是愧疚,是難以忘懷,還是知道,從今以后便是敵人,最后一次以故人身份出現?
你我究竟是為何會走到這步?
方墨嵐思緒混沌,一路上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他緩緩的挪著步子,忽的看見天空飄過一張白色的紙錢。
——已是定遠將軍府附近了。
方墨嵐忽的覺得邁不動步子,他現在,應在哥舒夜跟前如何自處?
且不說見他了,哪怕偷望一眼也沒有資格。
就在方墨嵐想回去時,他忽的聽見鄰里街坊的竊竊私語——
“誒,你知道么?就在前幾日,定遠將軍家的夫人被歹人殺害了——”
另一個嘖嘖接話道:“造孽啊,那小將軍才成家多久啊,這新婚燕爾的——”
那說話人又道:“我還聽說啊,是定遠將軍的仇家上門尋仇呢,聽將軍府上的人說,那晚上定遠將軍哭了一夜,可真是慘?!?
又有人接話道:“可不呢,聽說將軍夫人還有著身孕呢,這下好了,一尸兩命,你說將軍能不傷心么?”
方墨嵐定定的站著,感覺那些人的話語如魔音灌腦。
哥舒夜他哭,他哭的是什么呢?
方墨嵐跟著人流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他忽的發現踩到了白色的紙錢。
不知覺間,他已到了定遠將軍府——
方墨嵐慌忙的躲到一旁的柳樹后——
哥舒夜正在門前接著前來吊唁的同僚,神色倦怠。
方墨嵐看著哥舒夜,不禁握緊了拳。
不知為何,方墨嵐有種感覺,覺得那人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縱馬揚鞭銀甲朱槍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了——
他現下是如此疲憊,可站的筆直,傲血為梁,鐵牢為衣,像個真正的男人。
在他身后,饒是瓢潑風雨也無法潑近半分。
雨幕簌簌而落,漫天銀幕像是一道道分不開斬不斷的屏障。
方墨嵐定定的看著雨幕后的哥舒夜,忽的發覺哥舒夜也在看他——
可方墨嵐并沒有逃。
在與哥舒夜視線相接的一剎那,他的心忽的定了。
他們僅僅只是隔雨而望了一個瞬間,可千言萬語已是不言中。
——
這次,大抵是最后一次和平相見。
再見,應是不死不休。
哥舒夜看著方墨嵐反身走入雨幕之中,眼神晦暗不明——
他看見風吹落了方墨嵐的斗笠,一抹潑墨的發蕩漾在雨中,耳畔的白羽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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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日,天朗氣清,方墨嵐跟隨慕辰月去了武王城。
而至五月中旬,沈玉芷下葬已成后,哥舒夜自請離京,愿放棄京中安逸生活,回到龍門駐守。
因方墨嵐陰差陽錯的誤殺沈玉芷,現下朝廷再無牽制哥舒夜的理由,不得已只好隨著哥舒夜回了龍門。
可那時哥舒夜不知,這才是他與方墨嵐糾纏與輝煌的開始。
時至六月中旬,哥舒夜回到龍門,接到王遺風手令,令其回谷商議惡人南下擴張之事。
七月上旬,哥舒夜親自部署且帶兵自龍門出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了日月崖,不空關及楓湖寨。
至此,一直傾向于浩氣的陣營分化終于逐漸傾斜向惡人——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