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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對方墨嵐淺淺一笑，眉眼清潤，淺笑溫婉——

她對方墨嵐啟唇輕言：

“師兄，就此別過——”

方墨嵐心下一驚，旋即明白了裴巧巧想做什么——

他伸手想拉住裴巧巧，卻見裴巧巧以迅雷不及而掩耳之勢拉住了身旁的一匹閃電，飛身上馬向顧清羽沖去！

就在浩氣眾人合力要將顧清羽圍住之時，只見一匹駿馬硬生生的沖開了人群——

裴巧巧不知何時已切了花間，落地后當(dāng)下一個快雪時晴逼退圍上來的人。

她轉(zhuǎn)頭看向驚愕不已的顧清羽，忽的大笑道：

“顧清羽，我們走！”

顧清羽在一瞬驚愕后，忽的無奈一笑——

“好，走！”

二人回眸一顧，同時一踏馬鞍，提氣運(yùn)功，僅僅是一個瞬剎，二人便至崖頂。

顧清羽曾是浩氣瀾滄城主，輕功絕倫冠絕天下，若真說陣營之中輕功能與他并肩的，便只有惡人的陸靖風(fēng)了。

方墨嵐見狀，忽的不禁笑了起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小師妹已經(jīng)長大了。

底下的浩氣中人且驚且怒，更甚有人大聲怒道：

“裴醫(yī)仙，難道你要為了這個賊人叛離浩氣盟？”

裴巧巧回望了一眼被火光渲染的如煉獄一般的蝴蝶泉，忽的朗聲一笑，與顧清羽一同運(yùn)起輕功颯然而去——

“我便是叛了又如何？！”

她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中，幾分灑脫，幾分快意，幾分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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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清羽與裴巧巧已走遠(yuǎn)，浩氣惡人亦無人可追上他們，不多時也就全散了。

方墨嵐在回千巖關(guān)時心情煩悶，便留下浩氣俠士一個人離去了。

浩氣中人以為這位武林天驕見師妹叛變，心下難過，想找個地兒獨(dú)處，于是便只是安慰方墨嵐幾句讓他想開些，也沒多說什么就讓方墨嵐走了。

有人是懷疑過方墨嵐的舉動，可方墨嵐畢竟曾救浩氣盟存亡生死之際，這份威信無人敢挑戰(zhàn)。

——

方墨嵐一個人運(yùn)著輕功，獨(dú)自回到蝴蝶泉的懸崖邊。

他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著又恢復(fù)寂靜的蝴蝶泉，四顧心下茫然。

方墨嵐運(yùn)著輕功飄然落地，又回到那個山洞。

血腥味已經(jīng)散了，像是不久前的那場生離死別未曾發(fā)生過——

方墨嵐皺了皺眉，心想顧清羽離開時只帶走了那孩子。

那曲明瓔的尸身呢？

方墨嵐思至此處，抬腳便往洞穴深處走去——

在洞穴的最深處，有一個新挖的坑，新堆的墳。

在那石壁上，是有人以指陷入石壁中摳挖出來的字——

字跡力透石壁，鮮血淋漓，筆畫肅殺，透著刻骨的恨意。

可每個字收尾時筆鋒卻是那么柔婉，帶著幾分不舍，含著幾分繾綣難言。

——愛妻曲明瓔之墓。

方墨嵐伸手拂過那行血字，血跡仍是鮮艷——

他不敢想象顧清羽是用了多大的內(nèi)力才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將這地削出一個深坑，忍著多么劇烈的疼痛在石壁上以指尖心血刻下這行字——

曲明瓔一死，顧清羽的心也隨之死去。

方墨嵐不忍再看，轉(zhuǎn)身走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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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泉外，依舊是圓月高懸，天朗風(fēng)清。

方墨嵐抬頭四處環(huán)望一周，在懸崖處尋了出隱蔽的角落，運(yùn)起輕功飛身而上。

他坐在那塊在崖壁間凸起的巖石上，感受到夜間陣陣山風(fēng)攜著花香漫漫簌簌拂過。

方墨嵐看著空無一人的蝴蝶泉，忽的感覺自己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