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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雁門關的弟兄早就給他報了上來,不久前有一男一女帶著個嬰兒出關去往塞外了。
可不就是顧清羽和裴巧巧么?
哥舒夜那時心想幸好當年在玉門關當差時跟幾個蒼云軍的軍官關系混的不錯。
既然出了塞,這中原武林勢力再大也只能鞭長莫及了。
哥舒夜把這消息壓了下來,自己便窩在洛陽休息,任自己在梅雨紛紛中發呆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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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月過去,雨仍是未停。
哥舒夜覺著屋里屋外泛著濕潤的潮氣,呆在里面委實難受的緊,便叫家仆將屋子好好打掃一番。
可家仆打掃,注定哥舒夜不得睡個安生覺——
哥舒夜瞅著屋外飄的毛毛雨,也未覺什么,便叫人備了馬打算回天策府一趟看看。
仔細算來,他已近六年沒有回過天策了。
哥舒夜打馬出門,見天色尚早,想著去洛陽城中買些東西帶給曹雪陽,聊表心意。
——
那日洛陽細雨中,朱槍銀甲的少年將軍策馬出門,引得洛陽少女紛紛駐足圍觀。
哥舒夜天生便生的一幅好相貌,曾經他五官還未長開時方墨嵐便覺哥舒夜生的俊朗帥氣,如今成年,眉眼間更是風神無雙。
當年哥舒夜入京面圣,俊朗之名便傳遍了洛陽長安,只可惜哥舒將軍長年征戰在外,居于東都時間甚少,人們甚少難得一見。
——哥舒夜被那些姑娘橫飛的眼波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禁下了里飛沙,只得牽著馬走。
過了個轉角便是商鋪,哥舒夜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著要不要打一支紅珊瑚的發簪給自己師父戴著。
曹雪陽不喜脂粉衣物,發飾長年亦是那幾支銀簪。
哥舒夜覺著自己師父畢竟是個女人,女人都是喜歡飾物的。珠玉寶翠之類的曹雪陽必定不喜,若是紅珊瑚琢成珠子嵌在銀簪上說不定曹雪陽會喜歡。
正當哥舒夜琢磨著時,忽的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匆匆踏過長街,所過之處一片雞飛狗跳。
不過一瞬,便聽見孩子的哭聲響起,哭聲又尖又急,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哥舒夜皺了皺眉,心想這誰家紈绔竟鬧市縱馬,也不怕撞了人。
可旋即便是幾聲馬嘶以及大聲的咒罵聲。
哥舒夜頭也沒回的牽著馬想去珍瓏閣。
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可誰也不會在意,頂多是大家圍觀一下,你去管了還說不準得惹一身麻煩上身。
忽的,哥舒夜聽見鼎沸人聲中傳出個清泠溫潤的男聲:
“怎么?鬧市縱馬,差點撞了人,這天子腳下還有王法么?”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珠落玉盤,嗓音泠泠如叩玉。
哥舒夜猛然轉身,連馬也顧不得牽便向人群走去——
他遠遠的看見一個墨衣男子抱著個不住大哭的孩子擋在那幾名紈绔前面,手中落鳳華光爍爍,一片凜冽傲然之氣。
那墨衣男子散著一頭長發亦不束冠,潑墨似的發反倒是幾近奢侈的披散在背上,細細望去,他耳畔的白羽被細雨微風吹的晃晃悠悠的,仿若畫上一跡飛白。
就是那么閑散溫潤的一個人,此時的氣勢卻是那么凜然,令人幾近不敢直視。
哥舒夜看的呼吸一窒——
方墨嵐怎么會來洛陽?
可哥舒夜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見那紈绔怒氣沖天指著方墨嵐罵道:
“你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竟敢擋爺的道殺爺的馬!”
哥舒夜正欲上前教訓下那紈绔,卻忽的收住了腳步。
他忽的想看看方墨嵐會怎么做——
方墨嵐倒沒注意身后有人躲在人群后偷看他。
他看著那氣焰囂張的紈绔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