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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也帶的快速運轉起來,那瑰麗的元神就在二人的頭頂形成了強大的漩渦,就
這樣一直運轉,經久不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已經漸漸明亮,陽光斜射在窗欞上,由窗縫之間射入
絲絲金線,光而不烈,柔而不弱,六郎與朦朧之間微微睜開雙眼,向窗外看去。
只見陽光照入房中,隱隱可以看見在旭日映射下,無數的細小塵埃空中飛舞,白
影點點,若有生命般的上上下下,左右翻滾,匯成漩波,心中不覺昇起了一股思
古幽情,連吸一口氣都能感受到木香泥氣萃聚,流入心中,一種古意盎然,生機
勃發的氣息。
回味著昨夜的美好,就在六郎還凝視著那窗外篩射進來的日光時,白鳳凰身
子略動,玉臂向外伸展開來,輕輕抱住了六郎的脖子,道:「你這小壞蛋,為了
盡快練成第八道元神,我忙忙碌碌一整個晚上,你可倒好,做完之后,就呼呼睡
起來了,結果一直睡到天亮。」
六郎不好意思道:「姑姑,你早就醒了,不,你還未睡啊?」
白鳳凰道:「我要是睡了話,這些功力豈不就全都浪費了,現在遼兵圍困飛
虎城,難道你不擔心啊?」
六郎一聽這話,愁云頓時涌上心頭,默默說道:「也不知道飛虎城現在怎幺
樣,四姐她有沒有突圍出去?」白鳳凰道:「若早一日練成天電織網,你也不至
于落的如此下場,還有,應對高手,你至今還未有一路得心應手的辦法,更沒有
自己固定的武器。」
六郎嘆道:「是啊,姑姑你說我應該怎幺辦?我如何才能夠打得贏九天玄佛?」
白鳳凰道:「想打贏九天玄佛,還需要一些時日,但是我可以教你一套劍法,
以致你再次遭遇強敵的時候,也好知道該如何應對。」
六郎欣喜道:「太好了!」
穿衣起床,用罷早飯,六郎跟著白鳳凰來到七星樓的第六層,進了樓門來到
了一處石門前,白鳳凰走上前去,在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上一推,轟轟數響,那
石門向左右兩邊移開,那不起眼的石頭赫然是石門開關的機制。
六郎跟著白鳳凰進了石門,只見那石門之內是條甬道,甬道細長,與一層甬
道極為相似。白鳳凰開口道:「這甬道叫做地獄道,是本樓怕外敵入侵,人數又
多時所設計的殺人甬道,你們別看這甬道不過十來丈,但其中機關布置,烈火翻
板,毒箭鐵槍,腐汁酸液,刀山劍林可說是天下之最,人莫能過,除非熟知機關,
否則即使你是大羅金仙,只要受困于地獄道中,任你本領通天,也要在這地獄道
中身遭萬劫,銼骨揚灰。
六郎問:「姑姑,設計的這樣嚴密,是不是這層樓里面,藏著什幺寶貝啊?」
白鳳凰道:「那倒沒有,只不過七星樓不是任何人隨隨便便想來就來,想走
就走的,這里的機關暗道,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非就是保護那張七星破甲圖。」
白鳳凰邊走邊講,說完已到甬道的另一邊。一扳墻上火把,陡然間甬道上下
左右冒出熊熊大火,青紅紫黃,分為四色。火勢之猛,遠在十余丈外,亦感熱氣
襲來,全身發燙。若有人想強行沖過,四下火舌一卷,定化飛灰。
看的六郎咋舌不已。白鳳凰緩緩道:「這四把火有個名稱,叫做煉神火,顧
名思義,就算是神仙至此,也難逃劫數。接著白鳳凰又發動了其他機關,同樣的
威力十足,令人膽寒。共計這十丈長短的地獄道總共設計了煉神火、誅仙劍、化
骨水、滅魔箭以及搜魂槍等五樣機關。看的六郎瞪大眼睛,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
凌厲,駭人聽聞的機關密道。
第三卷金沙灘第294章鳳凰樓上任逍遙(三)
過了這道甬道,前面推開一扇石門,一座大廳暮然呈現眼前,六郎心中暗想,
設計這幺多機關,無非是保護那張七星破甲圖,看來這圖真的是價值連城啊。忍
不住問了一句:「姑姑,這七星樓到底有什幺寶藏啊?」
白鳳凰來到一面墻前,伸手摘下墻上懸掛的一柄寶劍,道:「其實七星破甲
圖就只是破這七星樓的地圖,可是要是不明白這寶藏的真正含義,能夠破解得了
此樓,又有什幺用?都傳說世宗皇帝留下一筆富可敵國的寶藏,寶藏是有,但是
沒有在這里。這里真正的寶藏,其實就是龍姬給你吃的那顆神丹,難道不是嗎?
如果能夠獲得明神的法力,簡直勝過任何寶藏啊。」
六郎點點頭,見白鳳凰將那柄寶劍拉出匣,六郎凝神瞧去,那柄長劍劍長三
尺,劍鋒通體紫晶透明,在光華映照下向四面折射出一個紫色光環灑在地上,也
不知道是什幺東西所做,雖然六郎離白鳳凰有一丈多的距離,但短劍所發出的柔
和劍氣卻不因距離遠近而有所消減,只消看那柄劍所發的紫氣劍光,心中便隱隱
生寒,彷佛一劍當頭,中宮刺到。
白鳳凰道道:「六郎,這柄劍名叫紫玉金瞳,與我那把紫玉銀瞳正好一對,
都是世宗皇帝生前的至愛,現在就把這把劍給你了。」說完,白鳳凰寶劍歸匣,
扔給了六郎。六郎接過來,仔細端量著,愛不釋手,尤其聽白鳳凰說,與她用的
紫玉銀瞳乃是一對,更是心中狂喜,看來這位神仙姑姑,是看上我了。
白鳳凰又道:「我這還有一套劍法,名叫玄天九式,共計九九八十一招,現
在我就將它傳授給你,你可要用心學,今天若是學不會,我們就不要上去吃飯。」
說完,白鳳凰亮出紫玉銀瞳劍,給六郎一邊演示,一邊講解起來。
六郎倒是認真看,也認真學,但是這方面的天賦,六郎實在是一般,盡管費
了好多心思,等白鳳凰練完之后,六郎也只記住了十之三四。白鳳凰并沒有嫌他
練得慢,而是悉心教導,友邦流浪溫習了一遍,六郎又記住了一成。估計已經到
了中午時分,六郎肚子嘰里咕嚕餓了,偷眼敲了白鳳凰一眼,見她正神色莊嚴的
看著自己練劍,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師父,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白鳳凰陰著臉道:「我不是說過嗎,這路劍法你要是今天學不會,我們就不
能吃飯。」
六郎看她臉色消沉,看樣子是動了真格,又耐著性子練了一遍,卻是沒有多
少張進,白鳳凰也不說話,只管自己盤膝打坐,靜練起內功來。六郎心里發了毛,
心道:「看樣子,今天是要挨餓了,六爺我練功走走捷徑還行,真要是這樣拉開
架子苦練,一個是從未有過這種吃苦耐勞的經歷真的吃不消,再一個就是自己向
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獨尊,還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下過頭,這種強行施壓
的行為,自己不喜歡。
也就是這個神女般地姑姑,換個女人,六爺早就惱了,六郎轉念一想,白鳳
凰也是為自己好,誰都是恨鐵不成鋼,金沙灘自己敗得那樣慘,若不下功夫勤加
武藝,如何對得起死去的親人?尤其是讓自己牽腸掛肚的四姐,或許她就被遼軍
關押在大營中,就等著自己前去搭救,可是打不過九天玄佛,又如何救四姐?想
到這里,六郎咬咬牙,越發刻苦的練起來。
白鳳凰倒是有耐心,靜坐練功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理睬六郎,六郎也狠著心
一番苦練,經過一天的時間,倒是將這套劍法記住了十之六七,也領悟了一些其
中的奧秘。直練得他渾身大汗淋漓,白鳳凰終于睜開眼道:「六郎,感覺如何了?」
六郎擦擦額頭汗水,道:「師父,已經差不多了。」
白鳳凰笑道:「你怎地有改口叫我師父了?」
六郎上前想將她抱住,卻被白鳳凰制止,她威嚴的道:「既然稱我師父,就
應該尊重師父,你這樣成何體統?」六郎嘿嘿笑道:「師父,弟子資質愚鈍,你
的這路劍法,我學起來,實在是不容易,不過經過弟子用心揣摩,和反復練習,
已經掌握了十之六七。」
白鳳凰點點頭,問:「要是臨陣御敵,你覺得如何?」
六郎大言不慚道:「應該可以靈活運用,強敵面前,見招拆招!這個我比較
拿手。」
白鳳凰道:「那幺我們倆就比試一下,看看你到底能夠掌握這劍術的幾成?」
呼呼數響,六郎只覺得身后一道無可匹敵的大力涌來,掌力未至,那股冷森
壓體的澎湃潛力已經令六郎呼吸不暢,想拔地而起閃躲白鳳凰的掌力正鋒,與白
鳳凰雙掌交接,六郎方感到她的掌力綿軟中暗藏著一股強勁,情急之下,潛力爆
發,硬著頭皮轉身出掌,雙掌紫氣隱然,全身如裹在一團紫紗之中,淡淡的、柔
柔的,絲毫沒有些許火氣,輕柔空靈,若有還無。
六郎叫一聲:「師父,不要用六丁六甲符打我啊,這樣你即使打贏我,也不
光彩啊。」見白鳳凰不予理睬,一片纖纖掌影夾雜著凌厲的劍氣,朝六郎徐徐逼
近,六郎無奈之下出手硬架,自知功力不如白鳳凰深厚,因此這一招掌法運勁圓
轉,上下左右一連化了四個圓圈,掌力急速回旋,掌法翻飛如蛺蝶翩翩,力求卸
掉白鳳凰的陰綿掌力。
雖說是無奈之中硬架,但掌力一接便卸,絕不接實,或移或轉,或卸或吸,
不是將白鳳凰的掌力卸于墻壁之上,擊的土石散飛,就是快步急退,足下用力,
將掌上傳來的凌厲掌力轉到腳上,踏出十數個清晰的腳印,只有些許部份的掌力
難卸難移,只有奮力以強進的自己真力硬加承受。
六郎見白鳳凰雖然說是與自己比試,掌上所發掌力居然全無保留,雖然沒有
至自己于死地的表露,卻真如臨陣遭遇至強高手,讓自己忙不暇接,剛才學的一
路劍法,哪里還想的起來該如何運用。
一連招架了十幾招之后,流浪一個魚躍跳將出去,喊道:「師父,內急!能
不能待會兒再打?」
白鳳凰心中一頓,停下手來,見六郎抓緊時間喘氣,方知上當,喝道:「六
郎,小心你身后!」
六郎啊了一聲,趕緊回頭去看,身后空空如野,頓知上當。
正待喘息吸氣,背后劍光猛然暴閃,一個女聲道:「看劍!」
六郎只覺身后無聲無息地寒氣刺骨,萬針攢刺的點向自己身后數十大穴,雖
然劍光折射清晰可見,但劍風卻微,如天星眨眼,千眸所視,只見長劍芒彩點點,
卻聽不到半點聲息。
腦中靈光一閃,陡然想起剛才習藝之時,白鳳凰曾說過江湖上有一門無音劍
法,出劍無聲,于暗夜對搏,視野不明之時,頗有奇效,一旦臨陣應對,可以用
玄天九式的第四式來化解。心道:「莫非這就是無音劍?」
六郎硬生生頓住身形,一個斜插柳,大彎身紫玉金瞳劍揮出,閃出一溜冰星
流虹,劍光初而成線,但兩劍相交之時卻成了落雨冰珠,千劍萬劍的于千鈞一發
之時,紫玉金瞳劍流虹下壓,登時銀瓶乍破,萬千水珠灑出,晶瑩輝耀,滿空星
流,硬是將白鳳凰這一式無聲無息的無音劍法給化解掉。
白鳳凰滿以為這一劍無聲無息,蓄力已久,又是以逸待勞,攻敵于不備,十
拿九穩會一劍中的,至不濟也能劃破六郎身上衣衫,給他來點教訓,,卻萬萬沒
想到這一劍居然被化解,不禁一呆,簡直不敢置信。
白鳳凰自信滿滿的一招出手居然不中,愕然間,六郎動作連環,紫玉金瞳劍
使得狂風大作,密道浪涌。急速貼進,如大海汪洋,浩浩漡漡的劍光如屏,披展
開來,光影舞動中挾星點閃芒,劍華映射的如同強光照面,令人不敢逼視。整個
人在瞬間如個發光球體昇起,劍海浩瀚,劍潮怒卷中,彷彿海神現身,興風作浪,
糾纏卷絞,刺劈斬擊,全受他控制,硬是把白鳳凰整個人圈在玄天九式的第九式
四海龍騰之中,這一式一共是九招,流浪雖然初學乍練,但是礙于招數精妙,一
旦使出來,倒也是波瀾壯闊,讓白鳳凰脫身不得。
六郎心想:「一定要將她困住,省的姑姑她老是感覺我在偷懶,沒有好好學
她教的劍法。」
白鳳凰身處六郎劍海中心,只覺自己彷彿大海中的一葉孤舟,秋風中的一片
落葉,劍濤洶涌,幾乎要把她吞噬淹沒。心中大駭,沒想到六郎剛剛領悟了一些
淺俗的道理,就能運用的劍法如此之高,竟是如此神奇。
白鳳凰敢忙身子急縮,紫玉銀瞳劍揮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手中三尺青
鋒使得風雨不透,密如鐵桶,劍尖急顫,劍花千朵護住全身上下,形如春蠶吐絲,
做繭自縛,將自己密密包住,又似鳳凰縮身,雙翼開展鼓風,萬千飛羽劍光飄移
不定,疏而不漏,將六郎的所有劍招拒于外門,傷人不得。
第三卷金沙灘第295章鳳凰樓上任逍遙(四)
六郎見這路劍法困她不住,心中一動,索性將自己獨創的那些胡七亂八的劍
法一塊挪進來使用,六郎曾經仔細觀察過,蕭綽、慕容雪航、苗雪雁三個用劍高
手的手法和劍路,又柔和進自己的想法,這路獨創劍法雖然不怎地高明,但是出
招陰損,往往讓人一想不到,難以招架。
白鳳凰應對起來,一開始還真是頗為吃力。
兩人出劍均如電閃,快疾如風,一個強攻,一個緊守。攻者劍法精奇迅捷,
如天神行法,似應龍布雨,千千萬萬的亮銀劍刃化成白光閃動的汪洋劍浪,卷起
千堆雪。守者,劍式密云不雨,如堅城金墻,似五岳巨山,層出不窮的重重戒備
守護,飛鳥難渡。
六郎將玄天九式一口氣連出九九八十一劍,劍劍真力充沛,勁氣凌厲,外加
自己的獨創劍法上百劍,一口氣使完,卻沒想到白鳳凰居然頂的住,強守關卡,
不讓六郎輕易過關。等到六郎所有的招式用過,白鳳凰見他黔驢技窮,微微一笑,
驀地一聲大喝,萬劍歸元,一劍怒劈而下。這一劍下劈,不論精神、氣力、內勁、
意境都到了頂峰,轟然雷震聲中,劍光乍亮倏滅,一道光射斗牛的劍光如電劈下,
就在那眨眼的瞬間,六郎只覺如處空曠原野中,萬物俱空,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
上,密云滿布的天上閃電下殛,雷公擊鎚,電母照鏡,一道銀虹似的電柱照亮大
地,遍地皆銀,就在那一刻間,電柱連接天地,接通乾坤,天即地,地即天,再
無天地之別,乾坤之分。又似劈開虛空,將長天斬為兩半,神威至此,無以復加。
六郎定定心神,對自己道:「這是幻覺,一定是姑姑升華了元神,假誘自己。」
六郎舉劍相招架。
白鳳凰這一劍劈在六郎的劍上,不但劍勁剛猛無匹,且所發出的大力更將六
郎整個如斷線風箏般磕飛,手中紫玉金瞳劍脫手,虎口流血,整個人暴退一丈有
余,手臂也垂了下去。
劍招到此,勝負已分,亦以完結。雖是如此,六郎仍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
閃亮不滅的劍光紫電,兀自虛空凝形,豪芒不散,冷森森,明滟滟地于空氣中蕩
漾,劍招雖盡,其意不絕,驚懼縈心,余威兀自迫人。
「姑姑,你耍賴,這不是你教我的玄天九式啊。」
六郎見白鳳凰如此出劍,神威凜凜,大有氣吞天下,睥睨宇內的威風氣勢。
氣派莊嚴,雄偉肅穆,霸氣無邊中帶著一股出傲立出塵的清冷氣度,彷彿宇宙盡
在我手,任我掌控,顯然不是那套玄天九式了。
白鳳凰一聲輕笑,停住身子,笑盈盈看著六郎,微微點頭,道:「不錯,今
天算是及格了!」
六郎上前,拽住她的手臂,道:「師父,姑姑!剛才你用的這一招,好厲害!
比起剛剛傳授我那玄天九式要厲害得多,這是什幺劍法啊?」
白鳳凰道:「這是天山劍法,名叫紫日西來!」
六郎點點頭,道:「姑姑你也學過天山御劍?」
白鳳凰道:「那倒沒有,只是十六年,藍夢堂在懸空島的時候,偷學了他幾
招。」
六郎聽她有提及藍夢堂,心中有些吃醋,卻不明說,道:「藍夢堂的劍法如
此厲害?干脆咱們都不用修神了,直接練御劍算了。」
白鳳凰微微一笑,道:「怎幺,一聽我提起藍夢堂,你連天山御劍都惱了?」
六郎見她失傳了自己的想法,趕忙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道:「沒有啊,我是
講真心話啊,這一劍確實厲害,真要是用在戰場上,我還真是很難躲開呢,可惜!
藍夢堂已經不在了,天山御劍就此少了以為絕代高手。」
白鳳凰收起紫玉銀瞳劍,道:「藍夢堂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他的師妹石玉
棠,現任天山御劍掌門,這個冰花天女的劍法比起她的師兄也是有過之無不及啊。」
六郎一聽白鳳凰也提及石玉棠,想起苗雪雁與自己跟前不止一次的夸獎她的
師父,不僅貌冠雪川,天山御劍更是爐火純青,天下無敵,心中頓時癢癢起來,
也不知道這樣一位天山圣女,會不會有一天,也栽倒六爺的手中呢。
白鳳凰前面帶路,領著六郎上樓,在前面走,她自然看不到六郎的臉上變化,
更猜不到六郎的花花腸子,來到第七層之后,白鳳凰向手下下達了送晚膳的命令,
六郎這才發現,白鳳凰傳令時候,只是通過拉墻壁上的繩子,看那墻壁上顏色不
一的繩子,想必是代表著不同的命令。
不大工夫,兩名身著勁衣的小婢女端著食盒上樓來,白鳳凰問:「紫菊,今
天可有什幺新的消息?」
紫菊回道:「島主,真定和瓦橋關的遼兵開始禁湖了,他們出動了大量的人
馬,在岸上巡查,嚴禁任何人靠近我們懸空島,不過派出去的暗哨還是平安回來
了,據他說,遼軍在飛虎城的進攻依然受挫,耶律撒葛已經親率十萬大軍,前往
飛虎城方向去了。」
六郎罵道:「這家伙,居然命大未死,明明看到大哥一袖箭射中他的,居然
被他撿條性命。」
白鳳凰又問:「南線如何?」
紫菊搖頭道:「派去南線的暗探還沒有回來。」
白鳳凰點頭,讓她們下去,然后讓六郎坐下用餐,六郎不客氣的吃了兩口,
見白鳳凰若有所思,就問:「姑姑,你在想什幺?」
白鳳凰道:「你還沒有來懸空島的時候,家兄就遠赴東海蓬萊島,到了現在
還是音訊皆無,明歌公子前往打探,東海蓬萊島并不否認家兄在島上,卻是就是
不允許與懸空島再有接觸,莫非家兄是遭到軟禁了?」
六郎氣憤道:「東海蓬萊島,都是幫什幺東西?居然敢軟禁姐夫?」
白鳳凰將臉一沉,道:「不許胡說,他明明是你的岳父老泰山,你怎可叫他
姐夫?」說完之后,跟著一陣臉紅,猜想六郎剛才是因為一時氣憤,順著自己的
人脈關系叫出口的。六郎也是尷尬一笑,擾擾頭道:「姑姑,我不是故意的,你
不要介意啊,其實不管我怎樣叫他,我都是真心為他著急。」
白鳳凰點點頭,道:「明歌公子最近也沒有消息回來,正讓我放心不下。」
六郎問:「東海蓬萊島,為什幺要軟禁我老岳父?」
白鳳凰道:「這件事,說起來話長,以后我在慢慢和你講,看來,我需要親
自走一趟了。」
六郎急道:「姑姑,那幫人既然這樣壞,保不起將你一起抓起來就壞了。」
白鳳凰道:「我不會直接去找的,我需要先找到明歌公子,在與他商議最好
的辦法。」
六郎聽她一連提起明歌公子,頓時,在福來居的那個翩翩美公子的身影,浮
現在六郎眼前,頓時又有了幾分醋意,問:「姑姑,這個明歌公子即是藍夢堂的
弟子,又是柴世宗的后人,你如此親近與他,是不是要奉他為主,助他復興大周
啊?」
白鳳凰點點頭,道:「正是如此!這是想當年,我們兄妹在他母親周皇后跟
前立下的誓言,如今天下,宋皇昏庸,遼兵虎視中原,大有兵渡黃河之勢,一旦
形成那種局面,大宋王朝便是岌岌可危,不趁此復興大周,等待何時?」
白鳳凰看看六郎,突然問:「六郎,金沙灘的教訓已經讓你明白了真理,難
道你還會幫助宋昏君扶保大宋朝?」
六郎卻是冷哼一聲,道:「若不是昏君無能,舍不得兵權旁落,怎能有我楊
家將浴血金沙灘,精英盡損,我要是再學父親的愚忠,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姑姑,你不用說了,我全聽你的,你要六郎做什幺,我就做什幺。」說著,六郎
趁機將白鳳凰摟在懷中,吻上她清秀的額頭。
白鳳凰嗯了一聲,道:「六郎,你真的愿意?」
六郎堅定的點頭。
吃罷晚飯,六郎趁著請教白鳳凰今日所學劍術的機會,湊到她身邊,就要伸
手來抱,白鳳凰不溫不怒的將六郎擋開,道:「你練了一天的功,渾身全是汗臭,
難聞死了。」
六郎忙道:「那我去洗澡。」
白鳳凰猶豫了一下,道:「那些洗澡的東西都是我一個人專用的,就連云妃
和雪妃,都不能和我混用,我不想借給你使用。」
六郎嘿嘿笑道:「那就是說沒處洗了?」說完就要往那潔白的被褥上躺,白
鳳凰急忙將他拉住,道:「你渾身臟兮兮的,要是臟了我的床,我就將你扔到易
水湖里去洗個干凈。」六郎打了個冷戰,忙道:「姑姑,那你就行行好,指給我
一條活路啊!」
白鳳凰嘆了口氣,道:「算了,大不了將你用過的全部扔掉,你跟我來吧!」
六郎跟著白鳳凰來到浴室,白鳳凰打開裝熱水的竹筒,不大工夫絲絲熱氣就
冒了出來,看到水溫熱起來,六郎就當眾脫光了衣服,道:「姑姑,你能不能幫
我擦擦背?」問完之后,發現無人應聲,回頭看,白鳳凰已經離去,六郎頓時興
趣全無,乖乖的洗完之后,圍上一條大毛巾就跑出來。看白鳳凰正站在窗前上月,
六郎悄悄靠上來,從后面抱住纖腰,道:「姑姑,十五月亮十六圓,今天月色好
美啊!」
第三卷金沙灘第296章鳳凰樓上任逍遙(五)
白鳳凰點頭吟道:「云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
碧海青天夜夜心。」
六郎想了想,記起這是李商隱的詩,連忙贊美了幾句,道:「原來姑姑還喜
歡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