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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連愷這個人在某些特定場合里還是挺摳門的,譬如和石頭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的時候,連愷立刻轉變為不拔一毛的鐵公雞,請客付賬壓根沒他什么事兒。久而久之,連愷終于得到了眾死黨的一致“好評”,有異性沒人性,妥妥的。
當然了,就在連愷耳朵都快起繭子的時候,他破天荒的為自己做出了辯駁,他說錢是要用在值得的地方,例如吃喝玩樂這種光榮艱巨的任務還是留給你們吧。得,這和摳門沒啥大的區別。
按理來說,以連愷這樣的處世之道早該和身邊的人友盡了,可現實卻是截然相反,一個個都把連愷當成了推心置腹的鐵哥們兒,只要他一句話,肝腦涂地又有什么難的呢?
吃喝玩樂那叫貨,出生入死才是友。正如先前所說的那樣,連愷不屑于在吃喝玩樂這種小事上浪費心思,或許是他自詡過高,可事實證明他真的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前些年,石頭也不知從社會上認識了哪些牛鬼蛇神,竟然瞞著一眾兄弟搗鼓起了古玩,一連失蹤了半個多月,再次露面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眾人的逼問,強行施壓之下,石頭終于扛不住吐出了真相。他說他通過一哥們兒去了趟北京,跟潘家園那邊轉悠了挺長時間,功夫不負有心人,歷經長達半月之久,終于讓他找到了一塊曠世奇石。
連愷對那塊石頭的評價簡言意駭,就像用尿泚出來的差不多。
對于連愷的平價,石頭憤憤不平,寶貝似得端著古玩開始了近一個小時的漫長描述,說到最后,他自己口干舌燥不說,現場眾人更是到了昏昏欲睡的地步。古玩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個人隨隨便便就可以理解的,它是要在漫長的時間與金錢的積累中獲取經驗,只有被騙才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與敏銳的洞悉力,連愷對這一點堅信不疑。
于是乎,石頭得到的結果是唯一的,是很多剛剛玩古玩的人都會遇到的,他——被騙了。
石頭就是石頭,腦袋里裝的不是智慧,而是石頭。這塊玉石可是石頭花了大價錢砸下來的,以他那時候的條件來說,能買下這塊玉石幾乎已經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了,回過頭看看,留下的除了懊悔與憤怒之外,剩下的大概只有這塊最多能值個幾百塊的破玉石了。
吃一塹長一智,石頭就此斷掉了以古玩發家致富的想法,但眼前的難關可不是一個懊悔的想法就能改變的,他幾乎掏空了家里的存折,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被自家老娘拎著菜刀滿大街追砍的場景。日復一日,石頭擔心著害怕著,走投無路的時候,到底還是連愷伸出了援助的手,從家里拿出大筆的現金堵住了石頭家的資金缺口,那時候的石頭哭天抹淚,感恩戴德道:“愷子,我能有你這樣一個哥們兒真是死都值了。”
過命的交情不是在小事上體現的,而是在你遭受人生巨大挫折的時候才會慢慢顯露。
連愷的仗義感動著身邊每一個人,卻始終沒能打動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或許是他用錯了方式,從一開始,他只是把艾飛當成了一個可以用錢就能夠得到的人。
所以,就算連愷在車里聽到了孫東的話,他也要裝作沒有聽到,只是裝作聽見了個末尾,以此來觀察艾飛的真實想法。果不其然,艾飛隱瞞了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他怕連愷給他花錢,或許并非是錢那么簡單,這里面包含了艾飛的自尊與驕傲,他從骨子里就透著一股是連愷無法用錢去鎮壓的傲氣。
連愷現在雖然是艾飛的債主了,可那二十萬卻成為了彼此間溝通的最大障礙,就好似兩個人站在了一堵厚實的大墻兩邊,什么時候坍塌了,才有機會有資格去談“感情”這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兒。
于是,就在連愷請了艾飛和孫東李寶吃了一頓大餐之后,他開始暗中計劃起了一件足可以砸碎那堵墻的大事件。
艾飛自從搬進了連愷的房子,總算找到了家的感覺,這天正巧是周末,楊老板難得的大發善心一回,給了艾飛一天的假期。艾飛原本想利用好這一天多做點事,例如收拾收拾屋子,去菜市場買點菜,給艾葉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打他睜開眼睛那會兒,艾葉便開始了無休止的數落。
艾葉昨晚下班早,所以起的也挺早,這會兒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描眉撲粉,嘴里不停的嘮叨著,“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兒,我不是讓你請連愷到家吃飯嗎,你可倒好,竟然讓他請你和孫東李寶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