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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從雜貨店偷了包煙,被店主發現,追了三條街……
這個諾諾早上去拽同班女同學的裙子,然后對同伴說是白色的……
這個諾諾臟話說的比自己這個流氓都利索……
對,羅烈是流氓,他蹲過少管所,收過保護費,逼良為娼、甚至賣違禁藥品。羅烈如今不是小流氓了,他是大流氓,去年他一個人單挑了對家七個人,雖然受了點傷,在小診所躺了三個月,可是出來后,別人叫他羅二爺了。即使他很年輕,即使他二十出頭。
不怕流氓會武術,只怕流氓懂文化,羅二爺想明白的這層道理后,變得高端了。
羅二爺最近從文了,所以很閑,閑到天天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轉。
羅二爺想不通,這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臟兮兮的小男孩怎么就是寶貝了?
他看到李蘭迪帶著這個小男孩去洗澡,壓著這個小男孩去剪頭,帶著這個小男孩去吃冷飲,帶著這個這個小男孩去看電影,甚至又一次是從電影院里背出來的,甚至輕輕的放在車里給他系上安全帶。李蘭迪不胖,那個小男孩小他一個頭,可是很圓,他遠遠地看著,看著李蘭迪背著他,看著小男孩囂張的趴在他背上要這要那。他看到李蘭迪緊皺的眉頭,甚至看到了鬢角的汗水,他以為李蘭迪會打那個男孩,可是沒有,如愿的給男孩買了油乎乎的炸串,男孩也不客氣,趴在他身上吃的不亦樂乎,臨了還將油膩膩的手在那雪白的襯衫上抹了抹。
羅烈覺得他心里被他壓制了許久的猛虎醒了,他想撕爛那個男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碎了
李蘭迪回來快一年了,這一年對他來說是忙碌的,繁重的課業,各樣的社團活動,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重修毛鄧重樹三觀。不過這一切相對于學醫科的許愿,他卻又顯得輕松了許多,于是他把剩余的業余時間都花在了如何討好女友一家上。所以,他還是忙碌的。忙到從未想起去找羅烈,甚至是一個電話,即使小葉子暗示了無數遍,
羅烈似乎知道李蘭迪不會來找他,只是內心深處殘留著那份期許,一年了,他終于確定,他和Randy,僅此而已。
六年,很長,長到這個城市變了模樣,長到,記憶里模糊了時光。六年,很短,短到骨子里的本質不會改變,短到,一回頭,你還是清晰的模樣。
羅烈喜歡蘭停,這個門面古樸的酒吧,這里的酒即使兌水也很烈,這里的搖滾在希望和熱烈中散發著頹廢,這里有心懷叵測的少女,這里有混亂麻醉的少年,在衣冠楚楚之下的做著齷齪的勾當……他喜歡坐在黑暗里看著昏黃燈光下上演的一幕幕輕喜劇,喜歡在陰影深處發出陣陣詰笑。
羅烈沒有信仰,他不信神佛,不信上帝,不相信這個世界有救世主,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
所以,當李蘭迪推開門走進來時,他是不確信的,但是他確實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陌生卻熟悉的人,他笑了,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走的是那么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