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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烈是個做事不知道后悔的主,既然沒斷片,就得想想如何處理干凈不惹麻煩。可這小孩卻是十足十的麻煩。這麻煩,不是小時候砸人家玻璃陪幾塊錢,也不是街頭斗毆蹲幾天笆籬子,這個麻煩離自己太近!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羅烈開始想李蘭迪,現(xiàn)在在干什么,會不會在等小孩?他對昨天下午的事還有點印象,好像是兩個人約好了的,小孩毀約沒去,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著急?會不會知道后給自己一刀?羅烈怕李蘭迪生氣,怕那雙眼睛里流出哪怕一絲的憤怒。
許是煙抽多了,床上的小孩終于給了絲反應(yīng),悶悶的咳嗽了幾聲,腦袋瓜子直往被子里鉆。
羅烈將半截?zé)煱聪ㄔ跓熁腋桌铮徊娇缌诉^去,把人從被窩里拎了出來,小孩還挺沉,小皮膚滑滑膩膩的,顯然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主,這事難辦了。
羅烈想了想,還是以退為進吧,等人家出條件。想明白了,就去拍人,打算把人弄醒了,先送回去。摸上去便知道情況有些不太對,小孩身子滾燙,能攤熟雞蛋了,想想也對,昨晚折騰了半宿,鐵打的也扛不住。羅烈笑了笑,得,自己還挺猛。拿著被子反著一裹將人兜頭裹嚴(yán)實了,抱了出去,往車上一扔,拉著人到了一家醫(yī)院。
小孩燒糊涂了,一路上沒什么反應(yīng),羅烈從后視鏡看了看,不鬧,挺滿意。
接診的醫(yī)生顯然很熟悉這套流程,估計也沒少碰到,也沒多說什么就將人抱進了診室,不過錯估了重量,趔趄了一下。
羅烈嘿嘿笑了笑,突然間有些心軟,低頭囑咐了幾句,就到走廊里抽煙,這才后半夜,離天亮還有一段距離,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過了不久,醫(yī)生出來,對羅烈說“誰下手這么恨,小孩還沒成年吧……”
羅烈抬頭盯著醫(yī)生看了看,很囂張的吐出一個字“我!”
醫(yī)生冷笑一聲,也吐出三個字“有毛病!”
羅烈是有毛病,他也這么認為。從很小的時候喜歡欺負李蘭迪,大了點不許別人欺負李蘭迪,再大點自己喜歡李蘭迪時,他就知道自己有毛病了。有了毛病就得改,他嘗試了許多方法,故意找茬也好,護著也好,怎么樣好像都不對。于是開始從一個床上到另一個床上,男的女的葷素不忌,卻總覺得不對,所以這毛病就越發(fā)的重了。
羅烈推門看了看,少年胖呼呼的身子縮成一團,漏在被子外面的皮膚很白,布滿了青紫,終于發(fā)了發(fā)善心“我去給他買套衣服。”說完就走了。
☆、夢醒
許諾醒來時,天還是黑的。他不知是一直沒亮還是又黑了,手上還掛點著水,一滴一滴的留著,半個身子冰冷。
許諾掙扎的坐起身子,很疼,渾身很疼,好像被人拆了重組,疼得牙不住的打顫,疼得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劈了啪啦的掉了下來。
許諾咬著牙拽掉了點滴,血冒了出來。許諾膽子很小,小時候最怕打針,現(xiàn)在卻看都沒看,怎么樣也沒昨晚流的多。
許諾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為什么,怎么就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了,何況自己還是個男孩。床頭上的衣服應(yīng)該是給自己準(zhǔn)備的吧,上面放了張名片。許諾拿著名片看了看,羅烈,他記住了。衣服有點大,許諾也沒顧忌什么,一件一件穿上,穿完后發(fā)現(xiàn)沒有鞋子,光著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