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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看他這樣子,正欲發火,就被身邊的一位老者輕描淡寫地攔住了,“公子稍安勿躁。”
看那老者鶴發童顏,眉宇之間竟是神氣,看不出半點上了年紀的人該有的垂老之態,反而對誰都笑瞇瞇,又哪里看得出白二公子的狠辣皆是師承這人,至今還未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痕跡。原來這人就是白家莊另一位管家,石真石先生。想想為白家莊奔波勞碌一生,最終只落得個飛鳥盡,良弓藏,身敗名裂的下場的趙老九,便可知這人必定自小修煉“笑里藏刀”的功夫,裝瘋賣傻,漁翁得利的本事一流。這人從“坐看鷸蚌相爭”到進而“漁翁得利”的轉換可謂得心應手,就是可憐了白二公子,平白為旁人做了嫁衣,還要對這位“先前未曾窺破奸人形跡,之后才憤而救主”的先生感激涕零,殊不知這人已經趁此機會將面和心不合的趙老九除去,而自己已然成為了“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天子”。
白玨心里對石真是三分感激,七分懼怕的。聞言便又要忍不住問:“白蝠那小子和蘇佑期明明是一伙的,要我說,既然他敢送上門來,便讓他不得好死,還在這里好茶好飯的招待他作甚!”語氣中已是滿是怒意了。
石真心里不經要暗罵一句“蠢貨!”,還要一邊端著笑面彌勒的樣子,和顏悅色地說:“蘇佑期那小子甚是狡猾,這次如果沒死成,肯定要又掀波瀾,他在暗我們在明,剛好他和白蝠鬧翻,這正是將他徹底打死的好機會,不可意氣用事。”
說話間一聲通報傳來:“白蝠到了。”
白玨忍不住拍案而起,掌風將桌上的滾燙的茶壺杯具一股腦地掃向正好邁進大廳的來人,怒喝:“混蛋,你還真敢來!”
石真暗道要糟,對這個不長腦子的蠢貨簡直要惱到極點。他看向輕飄飄地躲過茶壺,現在又是一副人畜不認,不動如山的白蝠,笑道:“公子等的有點急了,白公子請進吧!”
白蝠聽出了他隱藏在話里的那份不屑,也沒多太在意,依然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他來是為了長遠大計,別人卻要盯著已經不能成事的蘇佑期不放,殊不知來日江湖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蘇佑期還是要當個無辜的替死鬼。不過.....白蝠跨進了房中,徑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盯著如臨大敵的白玨,終于說了第一句話:“你要蘇佑期,他現在生死不明,我可給不了。但是四月二十三就是盛會,白家莊在江湖上的地位舉足輕重,我們聯手,將這江湖攪得翻天覆地,漁翁得利如何?”
☆、衷腸
蘇佑期坐在原地,第一次感覺到了如坐針氈的感覺。忽的,水面泛起波紋,一個人一躍而出,來了!
陸麗之身手矯健,輕飄飄地就躍回了蘇佑期身邊,然后被身邊的小孩一把抓住脈搏。脈門乃是江湖人之大忌,有時即便是親如父子,也會多做防范,不會讓旁人輕易地抓住自己的命脈。陸麗之看著小孩動作,心中一動,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放松,乖乖地讓懸壺濟世的小神醫診脈。待到蘇佑期診完,陸麗之便極快地收回手,還狀似不經意地神奇的依次碰到了人家的柔荑和肖想已久的水嫩嫩的臉龐。還沒等蘇佑期從震驚的臉調整到興師問罪的表情,陸麗之已經擺出了一張“不問世事問蒼天”的臉,看到蘇佑期看他,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眸微微彎起來,若無其事地問:“怎么啦?”
蘇佑期對這人憑靠“臉皮厚不見古人,不要臉不見來者”的精神縱橫江湖的本事的敬佩早已五體投地,沒想到現在還能五馬分尸,只好秉承以德報怨的傳統,溫溫和和地問:“下面有什么?你怎么過了這了久?”
陸麗之看出了小孩的窘迫,也只好窮寇不追,神神秘秘地湊過來,道:“潭里沒什么危險的東西,不過我倒真是發現里面另有玄機,潭子的一側,有石頭那邊,我發現了一扇雕花的大門!這深山老林的,怕是我們也要像書里寫的那般,要有一番奇遇了!”話一說完,陸麗之就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活像幾百年沒占過便宜似的。蘇佑期聞言也是十分驚訝,隨后也不由得笑起來:“那我們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了,說不定不僅能找到出路,還能得到哪位老前輩的真傳,拿到一套傳世的武功秘籍呢!”
陸麗之聞言有些不樂意,道:“我哪還需要什么武功秘籍,小爺的武功幾年前就難逢敵手了!佑期,我去找些吃的和能喝的水來,你且現在這里歇著,我們飽餐一頓,再帶上些吃的就去一探究竟!”
一番忙碌之后,陸麗之又重新將蘇佑期綁到了身上,千叮嚀萬囑咐蘇佑期只需記得屏息之后,就跳進了水里。
這潭不很深,與從外面看起來讓人望而卻步的色澤相反,水中小魚極多,看到了兩只不知名的魚類,就好奇地湊上前去,試圖一窺究竟,在兩人身邊兜兜轉轉個不停。陸麗之的水性算是不錯的,雖然背上背了一個人,劃水前行之間也不見笨拙。兩人借著微弱的光亮,在一群小魚小蝦中終于殺出一條生路,摸到了門處。那門前面有許多奇怪的水草遮擋,不仔細看,極難發現,而且這門也不知是什么材質做的,歷經多年流水而不腐,上面雕的花紋還異常清晰。陸麗之思及小孩在水中不能多呆,便也顧不上欣賞那奇異的花紋,果斷的拉開了門。說來奇怪,這門隱藏在層層迷霧下,極難發現,在這最后一道關卡卻沒設什么陷阱,甚至連一道鎖都沒有。陸麗之對著蘇佑期打手勢,示意他攀著旁邊的一塊石頭,自己則摸索著解開了繩子,拉開門先進去了!
果然如陸麗之所料,那門后的山洞蜿蜒,乃是呈向上之勢,估計走不了幾步就能回到地面。陸麗之走了幾步,就轉過頭去抱小孩,將小孩半拖半抱地拉上來,接著又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那山洞初極狹,才通人,陸麗之在里面極盡柔韌之能事,兩人才萬分艱難地通過了前半段。復行數十步,便仿佛若有光。陸麗之瞧著地方寬敞了些,便一把又將小孩系在了身上,低低地問:“累不累?”此刻兩人都已是衣衫全濕,尤其是陸麗之,身上的汗水可與潭水比肩。蘇佑期輕輕地回了一句:“不累,你要是累了,咱們便歇會。”
陸麗之聞言便笑了,他生的美,這時臉上全是水漬,也半點沒有折損,反而平添了一分麗色,一雙眼睛更是熠熠生輝,他側過頭看身上的小孩,知道這小孩向來心腸極軟,這時怕是又想道謝,又怕玷污了他的一片真心,就輕聲安慰道:“我當年被魔道眾人追殺了三天三夜,他們輪番上,最后我也把他們磨得哭天搶地,這些算什么,我還要給小孩找武林秘籍呢!”最后一句話吹在耳邊,顯得極狎昵。本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