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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衣真真是怕了大師兄了,到處聽人墻角不說,回來之后他還總是要擺出一副“我掌握了你的秘密,還不速速來降”的鼻孔朝天的樣子,間或還來一句“那個派的掌門的大弟子的老相好的長得真丑,真跟這個派的師祖的嫡傳弟子的小師妹是絕配,青光配白障!”短短幾天,她已經從大師兄的嘴里聽過了種種譏人之言,其用詞還講究遒文壯節,字字珠璣,真可謂大開眼界。
至于小師弟,唉,不提也罷。
沈玉清隨手拿起了一只簪子,笑道:“素衣,這簪子配你這衣服倒是不錯,買家,幫我包起來罷?!?
羅素衣道行尚淺,仔細分辨一會兒也沒分辨出這算不算黑暗前的黎明,打著哈哈接過簪子揣懷里,低聲對沈玉清說:“師兄,文殊院的人又來了?!?
沈玉清不以為意地瞟了一眼,看見文殊院的長老之一張之風行色匆匆地走過去,也低聲道:“不必擔心,寂音這個院長,坐了六年都沒把這把交椅坐穩,這回咱們不欲出頭,白家莊人手不齊,寂音是找準了時機要爭這武林第一人呢!不過他們后院起火,那個張之風可不想讓寂音一人坐大,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我們正好作壁上觀?!闭f到最后,語氣已是幸災樂禍了。
羅素衣可沒有沈玉清這樣的好心態,她雖然向來機敏聰慧,可到底是涉世未深,問到:“這次的機會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若是真的剿滅了魔道,只怕就真的要揚名史冊了!”
沈玉清微笑著搖搖頭,抬腳向前走,道:“正邪之分,只在心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哪有因為人家練個神功就要把人家給剿滅的道理,我看那白二公子甚蠢,這一趟渾水趟下來,怕是白家莊都要改成石家莊,”說著又是一陣樂不可支。
笑完之后又繼續說,“寂音這趟渾水是不想趟也要趟,他的地位這兩年越發不穩了,再說他也怕當年的事被抖出來,其他各門派,有心的不多,渾水摸魚罷了。”
說完了又逗身邊一直不聲不響跟著的小師弟,“阿謹,你道如何?”每次被問道,徐謹都一副嚴陣以待,格外嚴肅的樣子,雖然由聽沒有動,但還是認認真真地達到:“為...什...么...要...趟...渾...水?”
沈玉清聞言嘆道,“是啊,為什么要趟這渾水呢?世人還不如阿謹看的明白?!毙熘斂创髱熜终Z露夸獎之意,立刻笑的眉眼彎彎。眉目如畫,給這麗都平添了一份春-色。
雖然只相隔二十余里,白家莊卻沒有汴安的一分好春-色。從謝鵬程飛鴿傳書“人已找到”已經過了幾日,剛開始幾日還有來信,這幾日卻突然杳無音信了。白二公子生怕半路被人截了胡,好幾日都吹胡子瞪眼,對下人鞭打辱罵。石真雖然面上不顯,但心里也有些隱憂,但他擔心的卻是別的事。謝鵬程這人一向穩妥,突然幾日不來信,估計途中已經遭遇不測。若是直接不測還算是好的,就怕他一朝被俘,嚴刑拷打之下招出許多不堪的秘密。那干脆就......石真眼里閃過一絲狠辣,已經下了決斷。
“石叔,你說這可怎么辦?”
白玨一臉陰沉,氣氛簡直冷凝到要結冰。石真這幾日安撫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但這時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公子別著急,就算謝鵬程真的失手,那個白蝠已經背后捅了蘇佑期一刀。蘇佑期一個瘸子,又不會武功,左膀右臂只有一個白蝠,能掀出多大的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