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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公作美,風和日麗,天朗氣清。白玨擔憂了幾日蘇佑期會來作妖,直到現在也風平浪靜,因此今日也顯得格外高興,坐在正廳里的主位上,旁邊依舊是按照慣例分列著文殊院和三清觀的座位。
茶喝過了兩輪,才有人稀稀落落地來了。白家莊的正廳極大,坐個百十來個人不成問題。白玨平日里就被白老頭罵“孺子不可教也”,又被幼弟擠得只顯得自己資質平庸,白虧了白大公子早早去世,將莊主之位留給白玨。這會子耳提面命的白老爺子和龍章鳳姿的白小公子均不在側,白玨自然有心顯擺,將座位都排的算無遺漏,活脫脫的一個娶親的場面。
有的人心中好笑,面上還不愿意得罪這位自視甚高的白二公子,過來虛與委蛇地打個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和一同來的聰明人竊竊私語去了。
沈玉清攜眷前來的時候,文殊院還沒有一個人來。眼看著平日的老對頭今日倒是不慌不忙地端起了架子,沈玉清深覺不適。簡單地跟白玨行個禮之后就坐到了左側。
看今日如此盛會,三清觀都只派了三個小輩前來。有人有心問個一二,偏偏跟三個人都不太熟,正抓耳撓腮之際,“易大刀”易天就上來搭話了。
這人人如其名,隨身不離一把大刀。那刀約有兩尺長,半尺寬,刀柄清紋遍刻,一看就不是刀中凡品。易天本人也生的虎背熊腰,一把刀舞起來即便不講究章法,也照樣能虎虎生威,嚇退一幫人。但這人的脾氣雖不比刀刃鈍上多少,但為人極講義氣,是江湖上難得的好人緣。
見他湊過去,許多人都忍不住豎耳傾聽。只聽那人問:“賢侄啊,今日盛會,怎么就你們幾個人?你們那兩位不世出的長老不來湊熱鬧也就算了,你們的掌門‘薛九品’呢?”
好一個直入主題,咱們江湖人就得如此爽快!
沈玉清微微一笑,這“薛九品”自然是諢名,只不過薛久玉傳說曾當過九品縣太爺,后來才泥牛入海,混跡江湖,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薛九品”這名越來越響亮。沈玉清站起身來,笑道:“我家掌門眾位也不是不知道,玩心大的很。這會不知道又上哪去了,長老向來不問世事,晚輩這才斗膽,代替掌門前來。”
他話說著“斗膽”,還真沒見哪里不斗膽,觀里的好手只帶了一個,還在門外候著,坐在主位上的有一個沈玉清也就算了,居然還有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孩!
當下就有人不服氣了,尤以聚賢派最甚,一個年長模樣的人站起來,怒氣沖沖地道:“成何體統?”
沈玉清體諒人家剛死了掌門的心情,是以并未理會。易天就不干了,一把摟住沈玉清,嚷嚷道:“唉,那個誰,三清觀的掌門是有事不便前來,你們是掌門死了無法前來,左右都是沒有前來,計較什么呢?”一番話把人家臉說的一陣青一陣白,差點拔劍就要撲上來,真不知道他的好人緣是不是謠傳。
白玨老早就看著今日一身綠衣,面如敷玉的羅素衣移不開眼了,此刻見有英雄救美的機會,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咱們同道中人,理應攜手共御外敵才是,各位消消氣,都請坐下吧。”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么一攪和,也緩和了不少。易天沖沈玉清一陣擠眉弄眼,也就走開了。
羅素衣看到白玨故作風流沖自己一笑,便想起她最后撞見白小公子的樣子,那時白小公子已經毒入肺腑,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雙眼,若不是自己碰巧玩心四起,只怕白小公子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荒山野嶺,臨死前還掙扎著在自己的手心里寫下一個“玨”字,當下對這人十分厭惡,還被師兄千叮嚀萬囑咐“演技務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