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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遍。
陸麗之對這個前前閣主觀感復雜。
他身上武功,大半都得益于眼前這人。若說年少時,他最討厭的人有誰,這人絕對金榜題名。偏他又是個硬性子,喜歡用拳頭來告訴陸麗之功夫怎么使,以至于陸麗之習得招數之前,通常要先體會一把生死關頭,最嚴重的時候他活生生被打斷了三根肋骨,筋脈都毀了大半,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老家伙趁此機會找了個學富五車的先生天天在床前給他讀,別提有多煩了。以至于后來他自立門戶出去,再沒見過這老頭一次。說起來這還是幾年來兩人第一次見面。
連連被問兩次,陸麗之都充耳不聞,嘴里叼根草,不三不四地“嗯”了一聲,靠在樓梯口,索性不過去了。
時璧沉怒氣沖沖地一拍桌,道:“你出去幾年,就學成了這樣回來?”
陸麗之少時每碰著他,表現的基本跟炮仗沒兩樣,以至于每每被修理,屢敗屢戰。經過這么些年的沉淀,終于沉穩了些,干脆以不變應萬變,不慌不忙地道:“都處理好了。您這一大把年紀了,不好好養老,來這破樓里干嘛?萬一再漏個雨,還不把您給淋壞了啊,這有我呢,您瞎操什么心呢?”
“瞎操心”的時老頭的眼中的怒火簡直要把陸麗之點燃,又種種地一拍桌子,喝道:“混賬!我不來難道讓你把正道閣百年名聲都葬送么!蘇乘秉勾結大夏,攪亂武林包藏禍心,現在武林大會都開了一半了,你在干什么!”
“混賬”陸麗之頓時舒了口氣,暗忖:好歹這老爺子不知道皇帝已經對正道閣磨刀霍霍,要真是知道了,估計還要說‘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呢,要是正道閣真就這樣凋零了,下了陰曹地府估計還要被前人揪著耳朵罵呢!
他心里一輕松,面上就更是云淡風輕了,輕飄飄地道:“正道魔道吵著要鬧有多少年了?這么多年正魔兩道積怨已深,小摩擦不斷,即使沒這蘇家血案做引子,沒這蘇乘秉在中攪局,這天下也太平不了多久,正所謂‘不破不立’,咱們趁此機會將蘇乘秉揪出來就是。”
時璧沉可沒有陸麗之這樣悠閑的心情,一張臉仍是陰沉地滴水,沉默了半響,才道:“若蘇乘秉真是這樣好對付的,你義父會被他害死?小珉,你心比天高自然是好事,但若真是輕敵,造成武林中流血千里,你教我如何向先人交代?”
一番話說完,已經有懇求之意了。
陸麗之心道:義父是因為皇帝老兒而死,跟蘇乘秉有什么關系?但哪敢告訴這位一生被“忠君衛國”困住的師父,安撫道:“我已通知沈玉清讓他幫忙盯著,交代完手上的事后便去與他匯合,您年紀也這么大了,就別再攙和這些事了。”
待到費盡心思安撫了這位,陸麗之才下樓來。老六已經在樓下等著,手中捧著一只信鴿,看他下來,便走上前來道:“七皇子有信兒來。”
陸麗之心不在焉抽走了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筆跡潦草,往日規整的人這會連墨跡暈染都沒管,只寫了幾個字:宮中有變,小心!
看平時一向冷冷淡淡的七皇子這次都寫了加急信過來,陸麗之心中稀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那幾個字都爛熟于心了,才將紙條遞給老六,問:“蘇乘秉可有消息?”
老六搖搖頭,臉色有些肅穆,道:“四日前就派出了二十名密探,還托人去百曉生那里取了消息,都一無所獲。只能隱約察出蘇乘秉幾個月前與魔道十二宮之一的十二香宮主有過接觸。”
陸麗之皺了皺眉,心道:這家伙真是狡猾,怕是知道正道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