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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覷了陸麗之一眼,看這人還是一本正經的假樣子,便接著道:“這幾天六合宮宮主侯至誠倒是有大動作,前段時間他的探子傾巢而出,抓了兩個人回來,陳冕當笑話跟我說起,有一人,似乎名叫蘇佑期。”
話音剛落老六就被陸麗之死死盯住了,一貫風平浪靜的眼睛這時寒光點點,厲聲道:“蘇佑期?!侯至誠跟蘇佑期有什么過節要去抓他?前兩日老四還傳消息給我,蘇佑期現在不是與他的師父在一起么!”
老六沒想到陸麗之突然發難,整個人煞氣逼人,一時間有些吞吐,結巴道:“這,這屬下便不知了。”
老劉心中暗暗叫苦,陸麗之的思緒卻已經轉過千百圈:是為天玄密藏?還是為蘇家心法?還是兩人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過節?又想到侯至誠手段毒辣,曾經生生將滾燙的鉛灌入人耳,還一向喜歡剝皮抽筋,在他手下沒有能挺過的人,心里的擔憂簡直猶如一把刀,一刀刀地凌遲自己的心。
“你在這里盯著,我去六合宮一趟。”陸麗之此刻心急如焚,沙啞著嗓子吩咐了老六一聲,提腳就要狂奔。
老六大叫不妙,可看陸麗之已經雙目赤紅,整張臉都不自然地扭在一起,更是不敢攔,躊躇之際陸麗之已經被時璧沉喝住了:“站住!你要到哪里去?”
陸麗之忽的扭過頭來,一雙眸子閃閃發亮,死死地盯著二樓的時璧沉,低聲道:“我要去哪里,與你何干?”
時隔幾年,時璧沉再見與他針鋒相對的陸麗之,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老頭子不怒反笑:“你剛進門來,不問武林,不問朝堂,為了個蘇佑期又要以身犯險?你置正道閣于何處!”
聽聞此言,陸麗之明顯更煩躁了,顯然上次兩人見面陸麗之能心平氣和已是超常發揮,這會又要本性畢露:“既然我現在已經是閣主,又要你來指手畫腳什么!”
時璧沉一掌重重地拍在欄桿上,眉毛倒豎,怒吼道:“江東大夏風壬子兩日已屠戮百姓五百余人!你若晚去一天,便有無數百姓又斃命風壬子刀下!孰輕孰重!”
陸麗之心里一驚,他回來的方向正好與江東方向相反,竟沒聽到一點消息,一旁老六拼命向他使眼色,本來一根正氣的眉毛差點被挑成了沖天眉,他看了半天也沒明白是何意,不由得低聲問道:“怎么回事?”
老六看了一眼時璧沉,那老頭還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們,他可沒有陸麗之這樣的好心性,快速答道:“是老二傳回來的消息,不知緣由,不知情況,他已經趕去處理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陸麗之沉默了半響,終于低聲道:“佑期那邊你去,我去江東看著。”
老六心里狠狠一顫,幾乎被陸麗之猶如實質的目光看的站不住腳,妥協,無奈,和平生頭回出現的一點子哀求,全在那短短的一眼里了。
這邊陸麗之又驅馬遠走,那邊蘇佑期仍是水深火熱。
被下人粗暴地喂過飯后,就又要到例行一探的時間了。那侯至誠果真是刑罰的老手,他一邊將蘇佑期這樣吊著,一邊又輔以藥丸續命,蘇佑期雖覺得渾身疼痛難忍,但精神居然比昨日還好了些。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