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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是首當其沖。
昔年外祖父馬革裹尸,一副冰冷的尸骨也盛不下皇帝的一顆疑心。這么多年來,他和母親看盡世間冷暖,早就從少年時的義憤填膺成了今日的冷眼旁觀,只可惜他眼底暗暗的不屑像是刀子般的一把把戳到了皇帝的身上,這兩年他更是對他嚴加管束,而現在,事情似乎終于有了轉機。
他拿著酒杯,看看身邊捧著酒壺傻樂的陸麗之,感覺夙夜未眠的頭更痛了。
他打小就對男女之情看的極淡,于公,陸麗之是與他共謀大業之人,于私,陸麗之更是他多年的摯交好友,卻為了陸麗之的“第一春”而倍感焦慮不安,甚至罕見的沒睡著。好容易歇下了,陸麗之又樂呵呵地跑來找他喝酒了。
陸麗之早早地就醒了,癡看了小孩半晌才跑出來。他做賊心虛地在外面溜了會風,看蘇佑期還沒醒,心里急躁得很,后來看葉秋石又進去了,便索性跑來七皇子這炫耀。
說是喝酒,可陸麗之自從拿了個酒杯,就徑自在那傻樂,滿臉的□□,昨日的那點為國為家的苦悶不知道塞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七皇子心頭煩悶,難得的出口趕人:“我這幾日還有事,就先走了,江湖且有沈玉清在盯著,你們好好養傷就是。”
陸麗之笑呵呵地“唉”了兩聲,也不知道聽到沒,前言不搭后語地跟七皇子道了聲別就出門了。
剛走到蘇佑期房門口就聽到了葉秋石的怒喝聲:“蘇乘秉那樣對你,你居然不想報仇!你身上的傷哪樣不是拜他所賜!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徒弟!”
后面的聲音聽不見了,似乎是蘇佑期在小聲解釋,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通,陸麗之還以為葉秋石終于忍不住出手教訓,一個箭步就沖進去了。
正對上葉秋石重重一掌劈在桌上,那竹制的桌子堅韌如絲,晃了幾晃堅強地沒倒下,葉秋石乍聽聞蘇佑期道要退隱江湖已是怒不可遏,對著好脾氣的蘇佑期又發不起火來,當下怒目而視:“陸珉?你小子進來作甚!”
葉秋石一夜沒睡,蓬頭垢面,此刻怒發沖冠,橫眉冷對,頗有女金剛的架勢。陸麗之看見“丈母娘”又慫了,小聲小氣地說:“怕您生氣,我這不是進來看看么。”
蘇佑期:......
陸麗之看一眼蘇佑期,那人正溫和地望著他,雖仍是瘦弱不堪,但面目已大有不同,不由心下一喜。
蘇佑期搖搖頭,溫和道:“葉娘,報仇這事我意已決,這會讓我先跟陸珉談一談罷。”
葉秋石心中涼了半截,蘇佑期這人,鮮少有這么肯定地說話的時候,但只要說了,任憑旁邊的人哭天搶地,他照樣是頭也不回的。當年執意報仇是如此,這次放下不愿報仇也是如此。她心知難以勸動,怒瞪了一眼陸麗之,拂袖便走了。
陸麗之有些掐不準蘇佑期的態度,磨磨蹭蹭的想坐到小孩身邊。卻聽小孩道:“陸珉,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陸麗之一條腿半放不放地僵在了空中。
半響,他才慢吞吞地道:“哦?”
這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蘇佑期向他探了探身子,果然那人就一個箭步地沖過來扶住了他的腰,溫暖的鼻息噴在耳畔,那點隔閡好像一下子就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