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素衣強忍淚意點點頭,哽咽道:“好。”
陸麗之點點頭,往樓上去了。
老六看陸麗之一臉的神色如常,也有些捉摸不透陸麗之此刻的心思,低聲問老大:“接下來怎么辦?”
老大沉默了半響沒回答,最后終于嘆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盡力一搏罷。”
陸麗之剛走上二樓,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一股生死的無奈撲面而來。這種味道他在過去聞過無數次,在刀尖上滾過多少來回,次次化險為夷,如今也要“老馬失前蹄”一回,他心道:
我也會如此么?
適逢葉秋石恰好推門出來,看到陸麗之,眼里更是沉重了幾分,倒是什么也沒說,拍拍他的肩徑自下樓去了。
陸麗之推開房門,坐到了時璧沉身邊。
江湖戎馬了一輩子的大俠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家徒四壁,一貧如洗。既沒等到三代天恩,也沒等到功炳千秋,就要悄無聲息地淹沒在一場浩蕩的洪流里。原先錚錚的鐵骨到了生死關頭,原來也不過化作一攤爛泥。
時璧沉恍恍惚惚,隱約察覺到有人前來,掙扎著醒了,手也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
陸麗之頭一次這樣毫無芥蒂地抓住了那只挾持了他小半生的手。
時璧沉微微張開眼,含糊著問:“是陸珉么?”
陸麗之低低應了一聲。
時璧沉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含混道:“殺了一個寂音,還有一個蘇乘秉啊……”
老人家的嗓子早就磨損不堪,聲音低不可聞。陸麗之一時沒聽清,恍了一下才明白,道:“有我呢,您就放心去罷。”
時璧沉沒接話,原來半張的眼睛也耷拉下來。陸麗之在滿屋子的藥味里停頓了一下,終于俯身去合時璧沉的眼睛,卻聽到彌留的老人呢喃了一句:“我至今都忘不了你不肯跟我學武功,指著鼻子罵我是皇帝的走狗的樣子啊……”
原來八千功名皆是塵土,唯有腦海深處的一點回憶亙古猶新。
陸麗之停在空中,聽著生死的車輪重重地碾過這副寧死不屈的身軀,終于頹然地坐回原地,道:“你也是,老家伙也是,從外面撿個孩子就敢不由分說地將擔子往人家壓,你怎么知道我肯不肯…”
房間里只剩下陸麗之一個人粗重的呼吸。
“等了了這樁事,我就解散正道閣,你再揪著我的鼻子罵我,也沒用了…”
陸麗之又坐了一會,俯身將床上這位亦師亦父的老人抱起來,下樓去了。
樓下幾個人依舊等在樓下,看到兩人下樓全圍過來。縱然早有心理準備,顯然仍難承這無情一刀。老七抓住了時璧沉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陸麗之臉色淡淡,道:“老人家操勞一生,入土為安罷。”
安葬了老人家之后,一群人連墳前哭孝的時間都沒有,就匆匆坐在一起開會。
老六早就知道陸麗之和蘇佑期的關系,沉痛過后才終于后知后覺,道:“蘇公子呢?他怎么沒回來?”
陸麗之神色難以言喻,過了一會才緩道:“大夏圣女,是佑期同父異母的胞姐。圣女傳承,全靠神諭。一旦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