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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忽略掉對人性陰暗面的反思和譴責,因為那更簡單容易,更符合卑劣的人性,無需耗費更多的腦細胞思考,甚至帶有一種暗戳戳的刺激和快感。
她的名聲會被帶累,她的職業生涯可能會就此畫上句號,這段經歷可能會像個魔咒一樣終生追隨。從現實的角度,她賭不起。這種屈辱、這種打碎牙齒和血吞的無奈讓她疲憊到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這種時候,任何的解釋都顯得蒼白且多余。他們對視了一眼,齊澤的復雜眼神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堅定犀利,似乎還有一種淡淡的譴責:君子不立于危墻。
“抱歉,我不該赴約,就算赴約也應該事先告訴你一聲的?!?
齊澤作了一個吞咽動作,喉結動了動,聲音低沉而有力量:“以后注意吧!”頓了一下,“你放心,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難過。”
她突然真正地放下心來,四肢百骸有種暖融融的欣慰——夜黑風高的海上一群黑衣人將黑色人形垃圾袋利落地從船上丟到海里,從天而降的花盆把樓下悠閑路過的某人砸歪了腦袋,電梯失靈讓里面的人從三十層自由落體到負一層……
這樣想著,臉上已經忍不住溢出笑意。齊澤瞪她一眼,“想什么呢,我可是正經生意人,不是黑社會大哥。”這反應精準得像她肚子里的蛔蟲。
伊安臉上笑意更盛,“哈哈哈”地笑出聲來,表情紋管理都不管了。齊澤也笑,帶著點裝模作樣的溫良恭儉。
然而大笑之后卻是種突如其來的悲傷,所有未曾釋放的情緒在此刻紛至沓來,恐慌、驚懼、憤怒、羞恥等等雜糅其中,化成滂沱而來的淚水,怎么止也止不住。伊安一邊浩浩蕩蕩地流淚,一邊在心里可惜——多少場哭戲的量就這么白白流失了。
齊澤俯身,溫柔地把她拉進懷里,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懷抱。愛上一個人的理由可以很簡單,一個擁抱,一個微笑,都足矣。
而從藍耀年會那天之后,一種微妙的似有若無的情愫就在兩人之間牽起了細若蛛網的聯系。齊澤不曾說什么,伊安也沒有特別的表示,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種新鮮的情愫是什么,不需要鋪墊也不用過渡。
郝瀟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神情有些復雜,猶豫半晌,終于還是笑呵呵地邁步進門,大聲嚷道:“怎么這就哭上了,不就是一個小感冒嘛?”
“感冒”是對這次住院的官方解釋,對郝瀟也不例外。
不過能連夜請假坐飛機回北京探病,也足以說明情誼深厚了。
未來影帝的臉上仍是掛著沒心沒肺的笑,黑眼圈深重,因為缺乏睡眠和疲勞拍攝,氣色有些頹喪。他手上是一束矯揉造作的紫紅玫瑰,也難得他能在短時間內找到賣這種花色的花店。
“你怎么來了?”伊安訝異地說。擁抱自然被打斷,齊澤臉上略有尷尬,畢竟不是演員情緒控制能力有限。
“你手機怎么回事,聯系不上你,還以為被哪個不長眼的綁架了,打電話問了小藺才知道你病了。我估摸著你這肯定病得不輕啊,就想來見你一面,免得……”
“你才病得不輕!”兩人一見面氣氛就熱辣辣的,有股濃濃的□□味,剛才的沉郁頓挫瞬間被沖刷得無影無蹤。
來查房的小護士一眼就認出了“大明星”,對著郝瀟笑得一臉癡相,“您……您是……郝瀟嗎?可以跟我合個影嗎?”
“可以啊,美女,有花瓶嗎?”大明星對粉絲向來有求必應。
“交給我吧!”小護士接過那束紫紅玫瑰,一臉幸福地走出病房,仿佛那是送給她的求愛玫瑰。
“說真的,大老遠跑來,不會耽誤拍攝嗎?”伊安繼續問道。齊澤從果籃里拿了個蘋果,開始慢條斯理地削蘋果,并不怎么理會郝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