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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旭琢磨了半天,鄭導在那邊喊他名字,唐旭應了一聲,正準備收起手機,一條即時推送彈了出來。
“驚險!上泉路往仁中路路口因路面結冰,車輛輪胎打滑發生車禍!據悉,車內某徐姓藝人與其司機當場身亡……”
唐旭看著那條推送的內容,沒有半分幸災樂禍,他只覺得手腳冰涼——剛看到那股濃重的黑氣徐晨就出事了,那他這和預知別人的生死有什么不同?
不管網友在網上為這件事在網上討論得有多熱火朝天,唐旭抱著個雞心熱水袋,精神恍惚了好一陣。
徐晨突如其來的死亡被媒體到處做文章,也引來了網友的熱議,有說做壞事就是要遭報應的,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也有說徐晨太倒霉的,吸毒的明星不止他一個,這么快把命搭進去的他還是頭一人。
然而,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更出乎意料的事。
這事發生在鞍連市,消息卻很快傳到了博安市。
鞍連市刑偵大隊副隊長,在下班前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堆照片。
每張照片上都有徐晨或李安瞳的身影。
有些照片上徐晨在給自己扎針,還有些照片上是李安瞳和人摟抱在一起。
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封信里。
心里交代了李安瞳這件事的前因后果,這是一次精心策劃后的復仇。
信里的“我”在出來后拼命接近李安瞳和徐晨,發現他們和某些“高層”有聯系。
“我”跟蹤著李安瞳,終于找到了一個好機會——李安瞳入住了“我”所工作的酒店。于是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我”潛進了房間,從背面掐死了李安瞳。
出于某些報復心理,“我”又將李安瞳拖到浴室,在浴缸前殺死了她。
信的落款是陳遠陽。
警方立刻出動,前往陳遠陽的住所,到的時候陳遠陽已經死了,就趴在客廳的小茶幾上,旁邊滾落著一個小藥瓶,是服毒自盡。
這個人在接受了這些磨難后,唯一支撐他活著的就是復仇。如今老天已經收走了徐晨,報復對象沒了,他也沒有必要再活著。
“我殺了人,我是要去地獄里贖罪的?!?
他在信的最后提了這么一句。
這件事到此暫時告一個段落,有關徐晨吸毒的細節以及這些年和李安瞳發生關系的人員名單,警方還在不斷調查中。
出乎人意料的是,徐晨生前居然立過遺囑。
一個二十來歲,事業如日中天的小鮮肉,居然已經立了遺囑,這讓人頗感意外。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遺囑里所提到的,將他全部財產捐給鞍連市第三社會福利院。
那家福利院,埋了一段屬于四個人的共同回憶。
我們曾并肩前行,但最終我們背道而馳,甚至將彼此撲倒、撕咬、吞食。
唐旭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劇組正在準備殺青宴。
他跟薛繼說起這件事,說那天在小島上看到的人影很有可能就是陳遠陽。
薛繼只是打了個呵欠,自顧自地低頭發信息。
【大哥:今天大年三十,不管幾點,晚上你都得給我趕回來?!?
【薛繼:爺爺不把我趕出去了?】
【大哥:屁,你先撐過二十五歲再說?!?
【大哥:對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能看見鬼的小明星是真的嗎?】
演員這一行是最忙碌的。年三十,別人喜氣洋洋地回家過年,吃團圓飯,《深潛》今天才殺青,鄭導說什么也要帶著他們一起出去胡吃海喝一頓,順便找找年味兒。
在殺青宴上還沒鬧夠,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鄭導嚷嚷著帶他們去轉場。
這場……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鄭導實在是有些喝高了,他帶著幾個主演離開飯店,然后一腳踏進了街角一家尚在營業的ktv。
要了一個大包廂,鄭導要帶他們嗨唱四小時。
他喝高以后實在是太熱情了……唐旭和薛繼都招架不住,被他按在包廂沙發上,一人手里塞了個話筒。
“來來來,唱!”鄭導在那起哄道,“放心,這里老板我認識,盡管唱!”
說完他點了首歌,然后起身出去要飲料去了。
唐旭和薛繼各拿著一個話筒,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臉上的無奈。
鄭導再回來時,手里捧了一大堆喝的,包廂里唐旭已經開始唱了。
他聲線很干凈,有如溪水過澗,聽他唱歌,感覺酒都醒了幾分。
唐旭把鄭導的這段夸獎收下,謙讓了幾句,唱完一首就不再接著唱了。
明興往邊上挪挪,給他旭哥挪出一個空位,全程迷弟表情。
鄭導笑得樂呵呵的,又招呼著薛繼:“小繼也唱啊,唱兩首試試?!?
唐旭的視線忍不住投過去,他和薛繼的第一個梁子,就是因為薛繼唱了一首歌結下的。
到現在他還是不相信薛繼那是假唱,除非給他找假唱的人是故意坑他。因為真的唱得很難聽,歌聲沒有感情,沒有起伏,一首歌從頭到尾一個調子,還不準。
薛繼倒是一點也不扭捏,鄭導給他點了首《一千個傷心的理由》,他張嘴就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