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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薛繼留在酒店,唐旭坐著保姆車準時抵達劇組。
他進去的時候覺得屋里氣氛不太對,劉導面色差得很。
唐旭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問劉導,劉導性子火爆,就已經自己直接說了。
唐旭頭暈腦脹地聽了一通,最后勉強概括了一下,就是有個制片人想要往劇組里塞個新人進來。
唐旭拍戲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對演員帶資進組的事也略有耳聞。
其實這種情況并不少見,但劉導不缺口碑不缺資金,對這種事都是一口拒絕的。
偏偏那個制片人是劉導的好友,商量了半天沒成功后就語氣惡劣地諷刺了劉導幾句。
劉導深吸了幾口氣,劇本被他卷成桶狀握在手里,和桌沿來了幾次親密碰撞,“......真不知道劉彰益是不是上了年紀,怎么越過腦子越拎不清?”
畢竟討論得是前輩,唐旭不好隨意發表評論,只能坐在邊上安靜地聽著。
劉導接著自顧自地說道:“明明兩年前還能推薦那么有靈氣的孩子過來,再看現在,居然想強行塞個連臺詞都不愿意背的,唬誰呢?當我傻還是觀眾傻?”
邊上副導走過來,打趣道:“臺詞不愿意背是怎么上臺的?”
劉導嗤道:“還能怎么,別的演員盡職盡責念著臺詞,她就上去背古詩,什么‘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小學還沒畢業?”
說完劉導又搖搖頭,嘖道:“真不知道當初佳沐那孩子是怎么被他撿到手的。”
唐旭心思一動,下意識地把‘劉彰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戲衣》的第二段戲到今天也算是拍攝完畢,下午收工后劉導說給大家放個一天假期,一堆人歡呼著收工回家。
唐旭夾在一堆人中間,偷偷摸摸去找劉導商量,他想一個人在揚州待一天,四處轉一轉,但會準時回劇組。
劉導不疑有他,只讓唐旭好好放松自己,明興心里卻清楚他旭哥應該是想跟薛繼在揚州偷摸摸約個會。
嘖,這戀愛的酸臭味。
第79章 白令回國
果然, 當天晚上, 唐旭笑得春風得意地過來找他, 也沒提薛繼過來了的事,只說明天給他放個假,隨便他去哪里逛逛。
明興看破不戳破, 第二天乖巧地拿了房卡和錢包出門逛街瀟灑去了。
唐旭把約會地點選在片場附近,這里算是比較偏僻的小鎮,白天路上沒什么人, 且風景優美, 空氣新鮮。
和喜歡的人一起手牽手壓馬路的事唐旭已經計劃很久了,奈何一來壓馬路的對象一直沒找到, 二來隨著他人氣越來越高,出門吃個飯都能被圍堵, 更別提牽著手出去散步。
說是壓馬路,其實就是繞著一條細細長長的小河流走一遭。河流貫穿小鎮, 下游附近有一處‘中老年活動中心’,占地面積不大,只有兩個小男孩在里面玩鬧, 一人一個腳踏板, 把散步器當秋千玩。
兩人都沒戴口罩,手牽著手沿著河畔,一邊走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就飄到了白令身上。
有個意圖不明的江楚跟在白令邊上,唐旭心里還是放心不下, “我原本想直接問他江楚的事,但我不確定江楚說的話幾句是真幾句是假。”
他頓了頓,添了一句:“我更想聽令哥自己跟我說。”
趁這個機會,薛繼試探性地問道:“江楚不是一直說白令是個偽君子?有沒有可能是當初真的是白令導致了江楚的死?”
唐旭明顯不贊同這個說法,下意識地維護了白令一句:“令哥不會是偽君子。”
薛繼握緊了他的手,連聲應道:“好好好,不是。”
雖然知道這兩人沒什么,薛繼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始飄酸。
唐旭聞出酸味兒了,立刻安撫了他一通,在邊上絮絮叨叨地念了幾句:“......令哥人品很好,幫了我很多,算是我的人生導師。”
他越說聲音越低,似乎是提到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憶。
薛繼不經意地皺了皺眉,唐旭不往下說他也不多問。
兩人牽著手漫步到那片中老人活動中心時,唐旭想起來一回事。
他側過頭,問薛繼:“你回去之后什么時候有時間?”
薛繼微微挑起眉,也不問唐旭有什么事找他,直接答道:“有空。”
沒空也能擠出空閑來。
唐旭清了清嗓子,表情難得有幾分緊張,“我爸媽前天剛回來,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回去吃頓飯。”
......
其實唐父唐母前天在視頻里說的是:“我跟你媽已經把旅行安排推后了,下禮拜你帶那小子回來給我們看看。”
當然,兩位家長的原話不是這樣,不過意思也相差不離,就是讓唐旭把人帶回去給他倆過過目。
唐旭把這段話里的火藥味主動過濾干凈再轉達給薛繼,薛繼在片刻的愣神之后,頓時笑彎了眼睛,“吃,時間你決定就好,我檔期比較松,隨時可以調。”
如果張子俊在場,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氣得跳起來。
當紅演員的檔期幾乎全部排滿,薛繼卻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一句:“我檔期比較松。”
這大概就是,戀愛的力量。
畢竟是頭一回見家長,薛繼想在唐旭的父母面前留個好印象。
唐旭當然知道那句‘檔期松’八成是薛繼自己定下的,但還是樂得眉里眼里都是笑,和薛繼對視幾秒后,主動湊上去黏黏糊糊地接了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