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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黃錦遠遠站著,也看不清他們在干嘛。
不然絕對會誤會的吧……
虞璁松了口氣,雖然每響一聲心里就抖一下,但也終于緩緩松開了陸炳的衣服,強行咳了一聲,佯裝無事的雙手揣袖看天空。
金銀光芒碎裂后再度彌漫,還有或紅或藍的煙火如曇花般瞬間綻開,在幾秒內又消散不見。
有的時候還會出現尖哨般的聲音,呼嘯著扶搖而上,在迸發時明艷的光芒聚做一團,如繡球花般迎風搖曳。
爛漫的色彩鋪滿了整個穹幕,彎月高掛天上,星辰清澈明亮。
虞璁愣了下,忽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凝視古代的星空。
空氣一直都清新干凈,也沒有任何霧靄的遮擋。
整片夜幕都明凈的如同暴雪過后,繁星鋪天蓋地的灑在天際,在煙花的映襯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真好看啊。
如果自己是個詩人,這時候肯定興致大發,得當場吟誦幾句。
虞璁望著星夜與煙花憋了半天,腦子里全是劉德華唱的恭喜你發財,一揮袖子道:“下樓吃餃子去!”
詩什么詩,哪有鲅魚餃子配大蒜來的實在!
除夕一睡便是元旦,雖然按照這現代的節律,大過年的總得休息兩三天,但皇上還是天蒙蒙亮時便被喚醒,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
當初太祖朱元璋登基之后,體恤著這大臣們無論寒暑都來上朝,吩咐光祿寺每天下朝后都給他們準備膳食,在奉天門或者武英、華蓋等殿里贈與食物。
老朱同志畢竟是農民出身,這紫禁城大食堂想辦就辦,苦的光祿寺一干人恨不得哭給他看。
說的是文武百官,實際上算上各衙門大小堂上官,起碼也得近千人了吧……
后來光祿寺大夫去找禮部哭,禮部再去跟皇上再想法子奏議,這項迷之傳統改成了每月朔望,也就是初一十五兩天百官賜食。
虞璁在知道這事兒之后,正愁開支沒地方削,直接把這初一十五的形式化表演給裁了。
這事兒就算自己不動手,過個五六十年以后也會有人動手,還不如從現在開始省錢。
可是賜食能節省,節宴可不能省。
元旦是一年之初,一月之初,更是一日之初。
在老祖宗的規矩里,這就是代表年月日的‘三朝’,是朝會禮儀的根本。
皇帝睡眼惺忪的被十幾個宮女伺候打扮,頭發被弄了半柱香的功夫,衣服也是全套的吉服。
——如果他自己想解開這些繁瑣的玩意兒,恐怕至少得拿把剪刀再折騰半個小時。
身上連披帶掛這么多東西,自己走肯定是頗有些費勁的。
虞璁板著沒睡醒的臉被黃錦扶著,坐了玉輦去了奉天殿。
大殿東西兩端都被錦衣衛設了黃麾,飄揚的暗金龍旗迎風飄揚,刺繡的流紋也在日光下閃耀著光澤。
待虞璁慢慢悠悠的下了玉輦,烏壓壓的一片人瞬間跪了下來,看的皇上瞌睡都醒了。
——這是準備了多少人啊。
二十四金吾衛官候在殿內,九奏樂歌的樂工跪在殿內,大樂樂工還候在殿外。
虞璁抬頭一張望,隱約瞥見了歌舞隊的舞姬們在殿下也候著了,但是看她們身上錦繡織羅,都能明白等會要上來跳個秧歌。
皇上用袖子掩唇打了個哈欠,站在殿外的傘蓋下,心情有些復雜。
老天爺這是聽說我想看春晚,趕緊補了一場是么……
文武群臣按照早朝的次序排立在殿外,還沒等隊列再清點一遍,司禮監的公公忽然高聲唱道:“吉時已到——”
下一秒,殿外鐘鼓聲若春雨過山般一遛彎的響了起來,先是殿外一溜的編鐘大鼓轟鳴齊奏,殿內的笙簫絲竹合鳴。
“臣,儀禮司正孫越,跪請陛下升座。”
陸炳使了個眼色,一臉茫然的虞璁才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在百官的跪拜恭迎中走入大殿,揮袖落座。
之后高官叩首入座,殿中開始載歌載舞,倒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新封不久光祿寺官伺候在他的身邊,斟完一爵又一爵的酒。
虞璁雖然沒提前預習這些東西,但人家敬酒自己就喝,肯定不會出什么亂子。
皇帝飲畢,群臣四拜而起,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虞璁喝著喝著,就看出門道來了。
這光祿寺官倒給他一樽酒,這教坊司的歌舞便換一支曲子,表演節奏全觀望他喝酒的速度。
若是他慢酌細品,這舞樂都會放緩速度,但只要自己把空杯放下,便會即刻各自散下,開始下一輪的新樂奏鳴。
九爵酒飲完,教坊司眾行禮散去,百官這時再紛紛上前呈獻禮物,以宣示忠誠。
誒這就有點圣誕節的感覺了。
虞璁看著一旁的司禮官收下每位高官進貢的禮物,頗有種富二代過生日的感覺。
楊一清和徐階都送的是小份的東西,肯定是筆墨紙硯之類的小物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