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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忍不住彎起,上前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時蓓兒不著急了,走路時幾次伸手去撫摸頭上的一支玉簪,神情嬌羞。
“表哥今日也來了這,真的好巧?!陛韮洪_口了。
周沫兒漫不經心的看著腳下的草地,嫩綠色的草天生就是被人踐踏的?不是,它只不過剛剛好長在了這里而已。
聞言隨意的贊一聲,“那是你們有緣分?!?
果然,蓓兒更高興了。
破天荒的拉起周沫兒手問道:“姐姐,你真的覺得我和表哥有緣分?”
“當然?!蹦銈儍扇撕喼碧焐粚ΑR粋€嫉妒成性,一個沒擔當沒主見。
蓓兒說話間不錯眼的盯著周沫兒的表情,見她神情無恙,才放松下來。
又撫了下頭上的玉簪,道:“姐姐,這是耀哥哥送給我的,你說好不好看?”
周沫兒看了一眼那玉簪,覺得薛文耀惡心的不行,他不是不樂意定親,還送什么簪子?剛剛還說那樣的話。
心里再次慶幸自己有姚氏這樣的娘。當初姚氏可是很滿意薛文耀,征求自己的意見后才放棄他的。周沫兒相信,以姚氏的手段,她要是想讓自己和薛文耀定親,還有三房什么事?
周沫兒在流光院用完晚膳,兩人都沒提吳致逸?;氐解辉簳r,天色已晚,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她的心里不知怎的浮現出的是江成軒那認真的語氣。
隨即搖頭笑開,自己又不是腦子有問題,好不容易從鎮國公府出來,難道再踏進去不成?要是嫁給他,那可就是一輩子也離不開了。
又想起江成軒那常年蒼白的面色和唇色,這是~還能活多久的人?小說里他可是早早就病死了。只不過提了一句二少爺從小體弱多病,鎮國公不指望他做什么,只用名貴藥材吊著,以期他多活幾年,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出現過他這個人。
過了兩日,周沫兒去給姚氏請安時,就見姚氏心情不錯,一大早的,不僅沒有督促周明岳快點去讀書,讓他多吃了兩塊點心還不夠,還讓嬤嬤用手帕包了些給他藏起來。
周沫兒看得好笑,等高高興興的周明岳走了,姚氏揮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人,才笑吟吟低聲道:“蓓兒的婚事出問題了?!?
她神情興奮,顯然很是高興。她當然高興,要是蓓兒的親事不成,她也有時間慢慢給周沫兒尋摸,這段時日蓓兒定親這件事就像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
周沫兒聽了,心里卻“咯噔”一聲。不會是那薛文耀回去和薛夫人鬧了吧?
想了想,低聲把上次園子里和在桃園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給姚氏說了。
姚氏臉色鄭重,聽完后沉默半晌。
“我能問問你,為什么不喜歡你薛表哥嗎?”
周沫兒愣了下,才回道:“先不說他是我表哥,我絕對不會嫁。就他本身而言,沒主見,以后要是嫁這樣的人,婆婆肯定會插手他的院子,作為兒媳婦肯定是不能反抗的,指望他……所以,那日子想想就沒法過?!?
第40章
周沫兒說完一攤手道:“就是這樣。不光是他, 不管是誰,孝順是應該的,沒有自己的主見就不行,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有得熬?!?
姚氏笑著伸出食指戳她的額頭,笑道:“滑頭?!?
她顯然是想到了周秉上次給周沫兒上族譜時的堅決了,老夫人攔都攔不住。
“娘, 我就是擔心,那薛文耀不會現在和他娘鬧別扭,非要退親,他要是提起我, 我不是……”周沫兒確實有點煩他了。
姚氏就笑,道:“沒事,怕什么?你姑母不會愿意的。她那個人,最是看重身份地位,她應該看不上你, 而且, 你祖母很寵愛蓓兒,跟你比起來,跟她定親對薛大人和薛文耀都要好些。”
周沫兒哭笑不得, 道:“我還要謝謝她看不起我?!?
蓓兒的婚事鬧了兩天就安靜下來, 薛文耀還是妥協了。周沫兒知道后也暗暗松口氣,在盛國, 如果一個女子惹得人家家宅不安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周沫兒有那心思還罷了, 像她現在這樣, 純粹是無辜被卷入的,簡直冤枉的不行。
三月,趙昱回京,周沫兒并不知道他何時回的,等知道的時候,趙昱的調令已經下來了,雖是平調,其實從外地調入京中就已經是升了。
周沫兒知道的時候,是趙家那邊派人上門拜訪,已經擇好了正式認親的日子,四月十二。
兩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宣揚的人盡皆知,只親近的人知道就行,周沫兒認親也只是為了外人追究她身份時有個好看的過往,趙家嫡長女的親如姐妹的玩伴,收為義女。
周沫兒不知道為了自己這個身份,姚家和柳家付出了多少,自己的父親周秉又付出了什么,她只知道,這些人都對她很好。
四月十一,趙家派人來接,周沫兒坐著趙家的馬車緩緩離開。
趙家在京城里府邸并不大,大概是因為江語蓉從來不在家里住,趙昱又帶著母親和貴妾在外地,妹妹早已出嫁。所以,家中只有幾個老仆打掃。
進府后,一個嬤嬤帶著個小丫頭等在那里,看到周沫兒后恭敬的福身道:“周小姐到了,老夫人等著,請隨我來?!?
一路過前院,進園子,沿著小道往后院而去,趙府的園子比起周府顯得寥落許多,大概是沒有主子在家里的緣故。
走到一個院子門口,嬤嬤帶著周沫兒直接進去,直到掀開正房的門簾,周沫兒才反應過來。
趙家的仆人好像有點少,除了來接自己的還算體面的嬤嬤,就只一個畏縮的小丫頭,一路上園子里也沒有看到幾個人。
進了正房,屋子里的擺設都厚重樸素,有的桌子上還掉了點漆。上首坐著一個年約六旬,身體瘦削,頭發花白,但梳得光滑整齊的夫人。頭上只一支銀釵,一身暗紅色福字暗紋。眉宇間隱隱可見厲色,下巴微尖,有些刻薄的模樣。
她看人時刀子似的,一眼掃過周沫兒,臉上露出笑意來,她的笑扯得臉上表情有些古怪,卻并不像有其它不好的意思。
周沫兒覺得,大概是她不平時不愛笑緣故。
周沫兒對這屋子里的樸素和老夫人的面相一點異色也無,上前福身道:“給老夫人請安?!?
她臉上的笑意更大,顯然很滿意周沫兒表現的樣子,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扶起周沫兒,周沫兒趕緊隨著她的動作起身。
“好,好……”聲音沙啞,但透露出爽利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