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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閩對望著處在清純和成熟之間的女孩子，心下突兀感越發明顯。

略顯沉默，沒有答話。

尤里西斯壓下心中不妙的感覺，認真地給閩上若解釋：“分不出來。閩族是積年累世之家，我是……”

男人咽了下口水，喉結滑動：“更多是，一國甚至一文明的勢力。”

看著閩上若，黝黑的眼眸深處藏著恐慌：“不清楚他內在，沒有對耗過，所以不太明顯。”

將什么都收入眼中的閩上若，興致勃勃：“嗯，很好。”

外表看起來甚是愉悅地閩上若，繼續提問道：“你喜歡我什么？還是愛我什么？”

尤里西斯心里的恐慌，越來越重。

原本性感的喉結滑動，在此刻更像是赴死：“愛……”

閩上若表情沒有一點點變動，像是在等待著他的第二個答案。

“……不知道。”

我愛你，不知道愛你什么。

就是很喜歡、很愛你。

閩上若特意轉頭，看著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蘇閩。

問的卻還是面前這個恐慌已經浮現臉上的男人：“能為我做一切事情嗎？比如……”

嬌俏的笑聲，從難得展顏的閩上若嘴中發出來。

像水聲潺潺，又像銀鈴鐺鐺。

把閩上若眼淚都笑出來了，她毫不在意地用一只手指捻去。

聲音清脆悅耳：“對抗閩族。”

蘇閩：“……”！！！

蘇閩瞪大了雙眼，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看著閩上若。

再不復剛才不以為意的態度，語氣生硬道：“我們，是同族。”

閩上若看著尤里西斯手足無措的樣子，滿不在意地回道：“蘇家還是與與的父家呢，不是嗎？”

“而且……”

閩上若的瞳孔里，完完全全反射出尤里西斯此刻的悲哀窘迫，“尤里西斯不顧我和我家人意愿，強行帶我進魄石的時候……”

“也沒見您，出面啊。”

閩上若眼里冰寒刺骨，未說完的話明明白白擺上臺面。

所以，這時候也別跟我提什么家族了。

你，不配。

閩上若估計還嫌自己刺激面前這兩個男人，還不夠多。

繼續添油加醋：“說到底，還是得感謝您們呢。”

添火加薪：“不然，我跟與與弟弟怎么會認識？”

火上再倒桶油：“畢竟，一個星際文明，一個高等文明。”

惡意明晃晃地擺在明面上：“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是閩上若，魄石里的那個被蘇與一直護在身后的閩上若。”

……

尤里西斯再也忍不住了。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狼狽不堪。

又像是抱頭鼠竄地喪家之犬一樣，窮困苦潦。

當然，最為符合的形容是：一位打了敗仗、丟盔棄甲的將軍。

這位將軍再也無法直視自己過去的錯誤，他低下高貴的頭顱，心如刀絞但急需發泄地跟他心愛的女人匆匆告別。

依依不舍。

又無顏面對，因為他的錯誤卻要獨自承擔所有惡意和中傷的愛人。

尤里西斯強壓住爆發邊緣的情緒，青筋暴漲，卻還是柔聲哄著閩上若。

“若若，我出去趟，你別氣……”

“回來我給你打，隨便打！”

說完，直直看著閩上若。

沒有從眼神中感受到她的嫌惡，尤里西斯滿足一笑。

俯身，抓著她的手，落下一吻。

也沒有察覺到閩上若的抗拒，他笑得更是癡狂。

大步流星走出兩步，突然轉身看著還在恍惚中的蘇閩。抓起拖走，一系列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行云流水。

閩上若看著他走出去，若無其事地擦了擦眼角的淚。

遠遠地，傳來了他的聲音：“巴里特，查下距離軍艦最近的蟲族坐標。”

……

“……不，星際所有的。”

不夠，這些不夠，遠遠不夠！

尤里西斯狠狠捏著拳頭，他說：“我需要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