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坐數(shù)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赧然地摸了摸后腦勺,比劃了下指頭。少年兇巴巴地瞪眼:“怎么那么簡單的題目還錯了這么多!你真笨!今天又不能教你新課了!”
被罵了也還在樂呵的男生看著少年,他的眼睛里面沒有一絲雜質(zhì),最黑的黑,最白的白,使勁盯著一個人時,那個人就清楚明了地出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
而此時倒映在他瞳仁里的那個人卻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裝進眼里,他正低頭嘟嘟囔囔地翻著紙張,打算再復(fù)習(xí)一遍昨天講過的比例問題。
盛夏光年,那一眼,那一低頭,錯的可能不僅僅是那幾道題。
33.
初中這三年檀洋都是在一個小鎮(zhèn)上完成學(xué)業(yè)的,那個小鎮(zhèn)是他們檀家祖宅所在。檀洋爺爺老了以后就帶著老妻回那兒守老宅,而檀洋被送到他們膝下承歡。
多年前,檀爺爺在小鎮(zhèn)里辦了一個孤兒院,收養(yǎng)流浪兒與棄嬰。肖展便是其中一個孩子。
從留在襁褓中的信得知生父姓肖,孤兒院又為他取展望未來展翅高飛的展字為名。
肖展并不適合念書,小學(xué)就留了好幾次級,好不容易升上初中,學(xué)業(yè)十分艱難。當(dāng)時檀洋剛剛轉(zhuǎn)進小鎮(zhèn)中學(xué),回回考試名列前茅,于是便被拜托給肖展補習(xí)。
作為肖展的回報,他時常帶他出去玩,美其名曰熟悉環(huán)境認識新朋友。
肖展是年少的檀洋接觸的第一個天天戴著面具過日子的人。他在大人口中是一個雖然不愛讀書但是憨厚善良溫和可靠的孩子,但是在另一群人眼里卻是兇狠猖狂不受管教的小混混。
檀洋跟著肖展抽煙喝酒,熬夜泡吧,幾乎青少年叛逆期被長輩們看不慣的那些玩意檀洋都一一嘗試過,甚至有些練得極為拿手,比如打臺球。
小鎮(zhèn)的臺球廳,沒有正規(guī)的管理,隱在廢棄工廠中,角落尚堆著一些生銹的建筑材料,當(dāng)中十幾桌臺子,入口設(shè)了一個柜臺,賣些酒水零食。
有段時間,肖展和檀洋經(jīng)常翻墻跑來這邊打一臺。臺球廳刺兒頭集聚,動不動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經(jīng)常檀洋彎腰錯手將白球擊入袋的時候,肖展在旁邊抓著鐵棍將人爆出一腦袋血。
相比于肖展顯露于外的純粹暴戾,有時候檀洋無動于衷的冷漠殘酷更叫人心驚。
站在光線之中,他可以是聽話懂事的好孩子好學(xué)生,健康陽光,向上生長。背對光明,他便如那根沾了血的鐵棍,冰冷野蠻,助紂為虐。
肖展這個孩子在建造自己的同時,也在不留情面地改造著檀洋。
他們的第一次接吻發(fā)生在初三那年的寒假前一天。檀洋抱著一摞寒假作業(yè),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外面還套了一件純白的羽絨服,帽子外圍鑲著一圈蓬松的白絨烘托著一張小而秀氣的臉。肖展站在校門外等他,眼睛烏亮,衣服破了幾道口子,臉上少見地帶著淤青傷口。
那個時候的檀洋其實已經(jīng)厭倦了抽煙喝酒的日子,他想要站回陽光底下。
肖展激動的眼神,扭曲的面容,隱在幽深的小巷中如同梵高畫筆下的向日葵,大量的黑與燃燒的黃,張揚的瘋狂與凝重的絕望。
檀洋的書散落一地,他的嘴角被粗魯?shù)乜某鲅儼椎耐馓撞渎鋲ι系氖摇K麤]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肖展抓著他的手,向幽深更幽深處走去。
第9章
葡式蛋撻
34.
從深秋到深冬,秋葉落冬雪飄一個季度的時間。恍惚間連小年都過去了,幼兒園早已放假,檀洋終于打算開始年終大掃除了。
他壞心眼地在那一天把喻新約到家里,一進門就塞給他一頂紙帽和一把綁了延伸桿的掃帚,甜滋滋地親了他臉頰一口:“親愛的,天花板就交給你了。”
喻新無奈又好笑,在他的伺候下脫掉外套,任勞任怨地幫人清潔起來。
打掃到一半,就丟下手里的活計跑到喻新跟前噓寒問暖的檀洋聽到對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