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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阿宓自己也不知道,她每回做了噩夢驚醒后就會止不住地這樣黏人,仿佛身體間的接觸能給她格外的安心。若她期間睡了過去,第二日醒來就不會再記得此事,曾經也只有與她共眠的公子有過這經歷。
嬌小又軟綿綿的美人坐在膝上,穿得還這么單薄,著實惹人浮想聯翩。
沈慎給自己倒了杯涼水,飲下腹的瞬間眼神就清明了許多。他是正常男子不錯,可對一個還沒長成的小姑娘著實提不起做什么的興致,雖至今未沾女色,也未曾有過妻妾,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男女間是怎么一回事。
阿宓就這樣抱著他,他不推拒后就也不再有旁的動作,乖巧得像貓兒一樣窩在懷里,淺淺的呼吸讓沈慎頸間微潤,不知不覺她就閉上了眼。
沈慎視線隨意掠過她,阿宓側顏在皎潔月光下精致得奪人呼吸,淡淡的光芒像覆在了她肌膚上,連柔順可愛的茸毛都瞧得清楚。
閉上眼,沈慎不再看她。
漸漸的,阿宓在他懷中入睡。
察覺阿宓呼吸徹底平緩下來,沈慎收臂,一手把人給拎了起來不輕不重地丟進被褥,這樣也沒能把小姑娘驚醒,反而抱著被子睡得更香,無辜天真的臉蛋叫人生不起對她的厭煩。
他大步往里屋走去,邊松開領口,連外袍也沒脫就直接躺上榻,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阿宓已經不記得昨夜的事了,她只覺得睡得格外好,雖然身體有些酸疼。
她睡好的結果便是精神也格外好,自己洗漱后又十分知趣地把水端到了里屋,在沈慎看來時對他露出小小的笑,得到的反應是對方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阿宓也不覺得不開心,不知為何她再見著這位大人好像沒那么怕了,取而代之是某種無以言喻的……依賴感?雖不知道原因,但阿宓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
秦書告訴她,他們還會在這游城待三日,三日后約莫就要啟程回京了,并給了她上街市的自由,只是要周大陪同。
昨夜沈慎和郝金銀談至三更,總算把一切談了妥當,阿宓就不必一直拘在院內。秦書笑言,她也不用擔心昨日冒犯她的那人,他絕不會再來尋她麻煩。
阿宓點點頭,轉身取來紙筆,寫下從今晨起就盤旋在腦中的想法,【大人,我想去找個大夫看嗓子?!?
她想說話了。
“怎么……”秦書的表情詫異,“洛姑娘不是天生的……?”
很快他意識到失言,露出個抱歉的笑容,“好,我去找主人家問問這游城哪些大夫最出名。”
這事當然還要先稟報沈慎,他們一行人起初已認定了阿宓是個啞巴,也不曾對她提起過這“傷心事”,所以乍一聽到這要求都不免驚訝。
沈慎倒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若有所思地點頭應允,這并不是什么難事。
問過管家等人,秦書極快地給阿宓請來三個大夫,據說個個都是游城圣手,且對治嗓子有獨門妙招。
大夫們年紀都頗高,個個望聞問切一番,與阿宓也沒有特別的男女大忌,都認真在阿宓喉間探了探,然后皺著眉頭深思。
“怎么,很難嗎?”秦書出聲問道。
“倒不是因這?!遍L須大夫道,“姑娘體質柔弱,但并無抱恙,這嗓子更是未受過損傷,在下實在不知要如何去治,藥方也無從開起?!?
另兩位顯然和他意見相同,秦書面露異色,“還有這等事?”
“并不稀奇。”長須大夫見識多廣,“世間許多病癥都并非身體受損才會有,這位姑娘許是……受了什么刺激,心存憂慮,所以不得言語。這種病癥藥石無力,還是得要開解郁結所在才行?!?
誰都沒想到,阿宓小小年紀竟就遭遇過讓她留下至深陰影以致不能說話的事。想到初見的情景,秦書對她憐惜更深,認定阿宓多災多難,安撫道:“大夫是這么說的,洛姑娘也不必想太多,許是要隨緣,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能開口了?!?
阿宓腦袋點了點,目光可見地黯淡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沈大人又被投懷送抱~~
謝謝三位可愛>333<,我好像。。。應該在至少三本文下面都看見你們的id了hhhh真愛粉咩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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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再遇
阿宓悶悶不樂,無精打采地戳著碗中米粒,也沒在意伺候的婢子換了個人,在那個莊子里服侍她的人換過太多了。
婢子自然是因為受郝望指使引阿宓去了園中受罰,新派來的這個不免格外守禮,阿宓不作指示,她就不多說半句話。眼下見伺候的貴客明顯不怎么高興,她猶豫幾廂,決定還是默默伺候。
沈慎經過院外小徑時隨意一瞥,瞧見阿宓把腦袋倚在窗邊,無力地撥弄快把枝葉伸進屋內的花叢,烏發梳得松松垮垮,大半散了下來鋪在臉側,瑩白的小臉還沒巴掌大,僅那朵花就遮了個七八。
秦書注意到他視線,張口道:“大夫沒能治好洛姑娘嗓子,想來正不開心著。”
“嗯?”沈慎微偏過頭,“治不好?”
“也不能這么說。”秦書仍覺得有些無法相信,“大夫道是郁結于心,哪一日洛姑娘想開了,便好了?!?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哪來那么重的心事呢?雖說這個年紀有些姑娘已經在備嫁了,可秦書看著阿宓,總覺得她還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
沈慎對這件事并不十分關心,知道結果后與秦書有著同樣的疑惑,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他還要布置接下來回京對留侯的交待。
留侯下令很少更改,他說要郝金銀的人頭和家產,沈慎就必須要給他帶去。如今郝金銀已與他達成盟約,答應成為商行背后老板,再不會現于人前。偽造一個郝金銀的人頭并不難,難的是如何讓留侯相信游城發生的一切。
留侯謹慎,事后他一定會再派人來調查,到時沈慎如何到的游城,再如何殺的郝金銀,這個過程必須要能查個清楚明白。
忙于此事之下,沈慎對其他細枝末節不免有所忽略,以致被另一波人發現了行蹤。
“世子,王三今日在街市看見了沈慎的人,他曾與那人交過手,不會認錯?!敝心旯苁律裆C然,站在他面前的青年長袍玉帶,束發冠珍珠嵌就,姿儀甚美,舉手皆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