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人應聲,他就像是自言自語,“她雖不能說話,但乖巧懂事,相貌也是少有,待都督還格外親近。”
頓了頓,秦書意味深長,“待到了京城,我跟去看看洛姑娘的親人到底是哪家?”
說罷自己還先笑了笑,惹來沈慎冷淡的眼神,“下棋不語。”
聽上去沒什么興致的模樣,秦書暗自搖頭,已經打定主意到時去問問到底是哪戶人家再行商議。
自己比都督尚小兩歲都已經定親,都督身邊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秦書不免操起了老媽子的心。像洛姑娘這樣出眾的相貌,即使家世不顯也定會有不少狂蜂浪蝶,不早些動作等遲了就來不及了。
路途無事,兩人單這樣下棋就下了快兩個時辰,等秦書實在招架不住就叫了周二進來。
周二上了馬車,見到阿宓伏在沈慎膝上小憩的情景先愣了一愣,與秦書飛快對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周二心思縝密,棋力比秦書也稍高些,不過到底比不上沈慎,心中忍不住嘆道大人不愧是曾經的天子門生,論文絕不遜色于武。如果大人當初沒有改投留侯,而是一直待在翰林院,不知現下又會是什么光景。
行至傍晚,又遇了驟雨。夏日總是如此,雨水來得急且猛,眾人臨時連個破廟也尋不著,只能停在林子里,把馬車圍成了圈。
雨聲噼啪,阿宓揉了揉眼睛,馬車內已經無人,只有一碗猶有余溫的湯在冒著淺淺淡淡的熱氣。
她探出腦袋一望,沈慎正與幾人站在樹下說著什么,偶爾有幾點雨透過細密的枝丫灑下,把他們衣裳浸了個半濕,露出明顯的肌理與較常人要更加高大的體格。
還好沒有雷。阿宓想的卻是這個,她忘了曾聽誰說過,雨天打雷站在樹下容易被劈。以前就有那么個例子,人被劈得焦黑,居然還沒死,只是也生不如死了,皮都燙掉了大半。
被自己想象的情景嚇得眼皮顫了顫,下一刻阿宓就聽見外面突然大起來的動靜,有人高聲喊了什么話,她便又伸出去看了看。
有幾人跑動起來,長腿跨過馬車圍成的圈就迅速奔了出去,隱約間能聽見什么“瘦馬”“偷跑”的字眼。
正疑惑間,秦書走過來對她道:“洛姑娘就待著別動,沒什么大事,只是雨勢太大,另外兩個姑娘和我們不慎走散了而已,很快就能找回。”
他語氣風輕云淡,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但阿宓不傻,從剛才的情景猜得出那兩人是自己跑了,她不明白的是,她們為什么要跑。
雖然大人和其他人兇了些,但在阿宓眼里,他們無疑都是好人。
如秦書說的那樣,那兩人不出一刻鐘就被抓了回來,被雨水打得渾身狼狽,在沈慎的目光下瑟瑟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然而沈慎并沒對她們說任何話,許是完全提不起理會她們的興致,直接就叫人帶回了馬車內。
阿宓從旁悄悄看了會兒,猶豫寫道【我可以去看看她們嗎?】
秦書一怔,思索道:“都是小姑娘,洛姑娘去應該沒事,就給她們帶兩碗湯吧。”
阿宓應下,小心端了兩碗湯,在周大的幫助下上了她們那輛馬車。
清清和楚楚正在更衣,聽了動靜先是一聲尖叫,發覺只有阿宓時才猶有余悸地放下遮擋的手,“……什么事?”
眨眨眼,阿宓對她們露出笑容,示意了下手上的碗。
輕手放下后,其中一人嚅動了下嘴唇,發出微不可見的聲音,“謝謝。”
出聲的是清清,她人就像名字一樣溫柔,也十分膽小,相比之下楚楚就顯得潑辣些,她不善地望著阿宓,“想做什么?”
阿宓不想做什么,只是見過和相處的同齡人太少,她早就想和她們接近了,之前一直沒機會。
她已經養成了隨身攜帶紙筆的習慣,沾了點罐子里的墨緩緩寫道【你們還需要什么嗎?可以告訴我。】
“要……要干凈的衣……”清清話沒說完,就被楚楚瞪住,不客氣道,“什么都不要,你快走吧。”
沈慎等人待阿宓的不同都被她們看在眼里,在楚楚猜測中,這個洛姑娘約莫是那位大人的侍妾,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阿宓有點失望,楚楚的態度太尖銳了,根本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這樣針對的模樣也讓阿宓有些無措,她想了想還是寫下最后一句,【外面很危險,你們……】
薄薄的紙張被楚楚一把掀開,碎成幾片,她嗤聲道:“叫我們不要跑是嗎?你愿意當這富貴鳥,我卻不想成為籠中人,再危險又怎么樣,左不過就是一死。”
阿宓愣在那兒,楚楚卻愈看她這天真柔軟的神色愈沒好氣,和她們不過是同一種人,都是伺候人的命,憑什么她能以這種居高臨下的模樣來憐憫她們。
“我們才不要你們任何東西!”楚楚端起那兩碗湯就往懷里一塞,滾燙的湯水溢出燙得阿宓下意識松手,瓷碗下落碎開,她又被楚楚猛地一推坐在地上,那碎片就扎進了她小腿,瞬間滲出了血。
“怎么回事?”聽了動靜周大第一個跑來,望見阿宓被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瞬間皺眉,聲音大得像洪雷,讓清清楚楚都瑟縮了下。
阿宓抿了唇,既疼又覺得委屈不解,她只問了她們兩句話,沒有任何壞心,她們為什么要這樣?
阿宓不喜歡。
于是沈慎秦書都走來時,就看到阿宓撐著小腿站了起來,又掏出一張紙寫道【是你自己說的,不要我們任何東西。】
??
兩人還在畏懼沈慎中,也不免露出疑惑神色,很快她們就明白過來了。
因為清清楚楚買來時買得急,她們根本沒能帶什么行李,沈慎他們又不會特意給時辰讓她們去置辦,所以這兩天她們換的衣裳都是阿宓的。
現在,阿宓決定把這些都收回來了。
一刻鐘后,清清楚楚兩人身上只剩下了里衣,神色僵硬地縮在了馬車里,再不敢有一個動作。阿宓捧著那幾套衣裳,看了看露出不開心的神色,就把它們都丟在了樹下。
秦書終于忍不住撲哧笑出聲,真是孩子氣。
沈慎漆黑的眸中亦泛起了些許漣漪。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阿宓三觀是不完整的,所以不要指望她能理解這兩位或同情,她只是想找個小伙伴一起相處,結果被欺負了,所以生氣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