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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平時混,但又不是傻,很清楚他們家就是一窮二白,錢除了把他們自己養活以外,連發個燒去吊瓶也會捉襟見肘一段時間,如果沒事他不會現在還賴在醫院。
他這幾天軍訓,完全無法聯系的時候,王昊的工友還要來這個王昊自己都不回的家里通知他一趟,恐怕關系到親屬必須在場的一些情況,或者關系到王昊自己出不起的錢。和這兩樣扯上關系的,多半不是什么輕松的小傷。
小巷離市中心很遠,但是到麻將館那邊的街區也只要從泥土路騎到水泥路就能到了,成夏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麻將館。
麻將館和棋牌室都是連在一起一大片的,無所事事的人們正在里頭消遣著,也有些人只是來過一把癮。老板不允許人喝酒,可卻不禁煙,所以整個館里頭全都煙霧繚繞,中間坐著在牌桌上過關斬將的賭仙賭神,旁邊還有路過的凡人興致勃勃地呼吸著仙氣。
成夏急匆匆地鎖了車,剛踏進館內就措不及防地被嗆了一口,一時調整不過來,咳得眼淚糊了滿眶。
他嗆咳著在人群里推擠著,終于在麻將館后門的小凳子上找到了老板。
這個麻將館是王昊一個工友家里人開的,找到那個工友應該就能問到王昊的消息。
成夏緩了緩,問道:“老板,我爸經常來你們這兒……”
沒說完,老板就打斷了他,低著頭點燃了煙,然后沖他擺手,指了指館里匯聚的人群,用一種拖長的、暮氣沉沉的調子說:“你自個去找,別弄壞我店里的東西。”
“不是。”成夏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組織著語言,“我爸前幾天在工地受傷了,他的一個同事是您的親戚,我想知道他清不清楚我爸在哪兒,情況怎樣。”
老板深抽了一口煙,皺眉問:“同事?你爸在哪兒工作。”
“工地。他這段時間應該在市中心。”成夏用手抹了抹汗,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滿頭滿臉的汗,濕淋淋黏糊糊的讓人煩躁。
老板打量了成夏一會,看他行色匆匆,懶洋洋地吐出個煙圈,掏出手機說:“我幫你問問吧。”
老板打通了電話,用一嘴成夏聽不懂的方言說了幾句,又開了免提讓成夏跟他對話。
成夏總算從他那知道了醫院的名字。
醫院也在市中心,成夏決定把自行車先鎖在這,坐公交去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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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蒼白的墻壁完全將外頭蒸騰的空氣和里面沁涼的空調房給隔開了。成夏滿身的汗被室內冰冷的空氣吹得生涼,汗濕的衣服貼著皮膚甚至讓人感覺有寒氣從背后往上竄。
王昊的那個工友只知道醫院名,也是完全不清楚他的房間號,所以成夏只能到窗口咨詢完再上樓。
有護士看他年紀小,熱心地領他去了病房。成夏跟著護士小姐“噠噠噠”的腳步聲后,眼神完全黏在自己的腳尖,偶爾回答幾句護士的問題。
護士小姐把他送到,跟病房里的看護護士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看護護士那些一個本子記著什么,問成夏:“你家里其他大人呢?”
成夏答:“沒有其他人。”
護士微微蹙眉,緩下語氣,停筆囑咐他:“你在這等等,我很快回來。”
成夏靜靜的站在門邊,眼睛透過一個拳頭大小的門縫往里面看著,很輕易就找到了窗戶旁邊躺著的王昊。
王昊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