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風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揮手,特別溫和地告別。
成夏很不爽地掃了他一眼,回頭看徐子雅,還是沒把自己情緒暴露在她面前,乖乖地應和著她的話。
得到了一記眼刀的時溆感覺心情更好了。
時君昊開門走到二樓樓梯口正看見時溆毫不掩飾的笑臉:“時溆。”
“爸?”時溆停住了笑,回頭看時君昊,一下轉換到了面對父母的狀態。
時君昊慢慢走下樓,他和子雅都是把工作看得最重的人,對兒子難免會有疏漏,所以時溆對他們會有這種頗為生疏的態度,他也不奇怪。
像往常一樣,他先問了一遍時溆的學習,時溆也很聽話地然后就坐在沙發上和兒子相看無言。
時溆等了一會,發現父親沒什么要說的了,就開始刷手機。
時君昊看著時溆,想到成夏的事,問:“小夏……他平時怎么樣?”
時溆知道時君昊是在問他成夏適不適應家里的事:“還好。”
時君昊點頭:“他爸爸和他感情不太好,但好歹相處了這么多年,可能會想回去看看,那里離我們家太遠,你到時候可以陪他去。”
時溆聽他說這話才想起來,成夏好像從來沒有提過他原來住的那里。他們兩人的相處本來就在磨合期,彼此說話也挺客氣,直到今天,成夏才敢對他“口出惡言”,之前兩人的對話基本就圍繞著日常,根本沒有發散到從前的生活。
“嗯,我會的。”時溆若有所思。
晚上,成夏回來了。他雖然在換裝這方面被折磨得很慘,但在派對上各種胡吃海塞還是很愉快的,心滿意足地和時溆一起告別了臨時有事又要趕回去工作的徐子雅后,他就窩在沙發上看著正在寫作業的時溆發呆(他的早做完了)。
時溆想起今天時君昊提起的事,一時好奇心起,又給自己鋪了好幾層冠冕堂皇的借口,什么“我這是為了和成夏成為更親密的家人”“我這是怕成夏心里有什么疙瘩一直憋著不說”。武裝了幾層以后,他開始裝作隨意地和成夏聊天,漸漸引到小時候的事,他講了幾個小時候和爸媽的小故事,便接入主題:“你爸媽怎樣?”
成夏一愣:“我媽媽很早就過世了,我記不太清。”
“爸爸呢?”
成夏想到王昊,便有些無奈,從前他一直和王昊住的時候,因為身處其中并且深受王昊無賴模樣的拖累,真的很討厭他,但現在他搬了出來,卻因為和他沒什么利益關系,反而可以理性地回想從前王昊的樣子的了。
王昊就像一個始終沒有長大的巨嬰,很多事最先考慮的是自己的舒服,所以他一有錢就要賭,不爽了就想罵人,但卻并不是很沒有人性的人,好多次成夏就快被他逼崩潰,他卻總會做出讓他心軟的事。
就像他從前經常酒后發瘋打人,成夏有時候沒躲過身上就會帶傷,他清醒以后只要成夏提一點這事就會惱羞成怒臟話亂飛,但后來還是拽著他找醫生。
成夏不知道這究竟是父子天性還是他天生犯賤,看到他臉色不好地陪在自己旁邊包扎,低頭認真聽醫生囑咐用藥注意事項的時候,都會一瞬間覺得他其實還是很疼自己的。可是轉眼,他卻又喝醉了——他從來不會戒酒,因為他喜歡的事他就一定要做。每當這個時候成夏就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是錯覺——如果王昊真的疼自己,為什么不戒酒反而一直放縱自己喝酒打人,事后再帶他看傷呢?
要是以前,成夏能絞盡腦汁想出一百種方法罵他,可是離開久了,成夏卻發現他的記憶里那些不好的事都漸漸模糊,只剩下那些曾經感動過自己的回憶被濃墨重彩地包裝起來供自己一遍遍地回放,然后他便再也講不出多么狠的話了。
成夏憋了半天,最終只能說:“他……很幼稚,很……不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