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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身邊突然就會有人匍匐在地,爬起來又趴下,一臉虔誠的五體投地。我和齊歌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人是從西藏各個角落徒步走到大昭寺朝圣的。就這么三步一拜,用血肉之軀丈量著朝圣之路,有些人竟要走幾個月。有的人會在手上套上羊皮墊,那些手部沒有保護的人,整個手掌都覆著厚厚一層老繭,必是經過一番血肉模糊才會如此吧!據說他們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把胸膛貼近地面,佛就會感應到他們的心跳,了解他們的誠心。
看著他們的虔誠,我和齊歌有一種感動,也學著他們的樣子以胸貼地趴在廣場的地面上。
齊歌,我們的心臟貼在同一塊土地上,你是否也能感應到我的心跳?你是否也能了解我心中所想?
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廣場上,背對著布達拉宮,我們吃驚地齊聲大叫:“JJDISCO!”沒錯,和北京的那個JJ一字不差。
如此富有現代標志的娛樂場所和歷史悠久的布達拉宮僅隔一個廣場。我們其實對DISCO并不感興趣,卻迫不及待地走進JJ的大門,實在是好奇,拉薩的迪廳里,會有些什么樣的人?
搖曳的燈光下,人影憧憧的舞池里,隨著樂曲舞動的竟也有身穿藏袍的藏民。一曲強勁的“威猛”之后,竟是藏族舞曲。我們真是大開眼界,迪廳里大跳民族舞!
坐在吧臺喝著馥郁香醇的青稞酒,看著各色服飾人等的舞動,齊歌和我都有些微醺,不能再喝了。我要了兩杯冰水,遞給齊歌時,粘在杯底的杯墊掉了,滾到了地上,齊歌彎腰去撿。我們坐得很近,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時,頭蹭到我的腿。然后,他的頭枕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低頭看他,他的臉粉撲撲的像嬰兒,嘴唇濕潤的泛著水光。
我搖了搖膝蓋:“快起來,別光天化日耍流氓!”
他嘴唇張合,好像在說什么。迪廳太吵了,我聽不見,只好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說什么呢?”
“忽然很想吻你!”他枕著我的腿,展開迷人的笑容。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領把他拉起來,緊張地環視四周。還好,音樂聲蓋過了他的瘋話,我們所處的黑暗角落掩藏了曖味,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齊歌忽然興奮起來,拍著吧臺叫酒保過來,指著臺上的樂隊說:“問問他們,有小提嗎?”
“這種樂隊不會有小提的。”我輕聲抱怨,責怪他的心血來潮。
一會兒,酒保回來說:“現在店里沒有。不過彈吉他的楚哥說,他家里有,可以派人回去拿。他家很近的。”
“好啊!去拿!”齊歌笑著拍酒保的肩。
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酒保身后的那個人。
“請問你是習慣用‘瓜乃利’還是‘斯特拉蒂瓦里’?”一個留著長發,打扮很搖滾的青年坐在齊歌身邊的高椅上。
“夠專業的,哥們兒!”齊歌轉頭和那個搖滾青年打招呼。那兩種琴是大多數專業小提琴手的首選。
“我以前也是拉小提的,后來學的吉他。”青年接過酒保遞給他的酒。
“你好,我叫齊歌,齊聲歌唱的齊歌。這是我的,呃,同學,于睫。”齊歌側了一下頭,把我的臉讓出來,我沖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人影點頭說:“你好。”
“是兩個人啊!你好,我叫楚向東。”他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在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