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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與性愛的象征,同時也是恐慌與噩夢的標志,英文的“恐慌”一詞──Panic,就是源自牧神──Pan……”
聽著教授的講述,我開始走神。對我而言,齊歌是創(chuàng)造力、音樂、詩歌與性愛的象征,還是恐慌與噩夢的標志?
“根據(jù)這部管弦樂作品創(chuàng)作的同名芭蕾舞劇,是現(xiàn)代芭蕾的叩門之作,也是少數(shù)幾部以男性為主要表現(xiàn)對象的芭蕾舞作品。”
“俄國著名舞蹈家尼津斯基,也就是文化名流迪亞吉列夫的同性情人,將該作品搬上舞臺時,大膽地在結(jié)尾處揉進了手淫的動作,在當時引起軒然大波……”
“據(jù)說,對這部管弦樂作品過分狂熱的人,都有同性戀傾向,比如尼津斯基。哈哈,開玩笑。同學們?nèi)绻袡C會,應該欣賞一下這部同名芭蕾舞劇,有助于理解這部管弦樂序曲……”
教授后面再講些什么我聽不到了,腦子里交替閃現(xiàn)著“對過分狂熱的人”“同性戀”這幾個字眼,不覺已汗流浹背……
兩天后,齊歌通過他母親的關(guān)系,從部隊歌舞團借到尼津斯基主演的芭蕾舞劇,的錄像帶。我和齊歌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屏幕上的尼津斯基與水精靈在我們熟悉的弦樂聲中舒展身體,用默契的雙人舞詮釋著牧神的美夢;在漸輕的長笛聲中,水精靈悄然退下,牧神一臉迷惘地依靠手淫來回憶剛才的美妙,猜測那是虛幻還是真實……
我的右手被齊歌緊緊地攥著,他帶有薄繭的指尖幾乎嵌進我的皮膚里,濡濕的掌心和我的手背相黏。
已經(jīng)上了賊船,跳海,只能死;不跳海,就是賊。事實就是這么簡單。
一個月后,十一國慶節(jié)。國家某事業(yè)單位成立六十周年,邀請我們到他們單位的禮堂連開三場國慶音樂會。那家國家級機密單位坐落在北京的遠郊,從市區(qū)坐車要花三個多小時。我們一幫人在車上睡得鼾聲四起,口水長流。
在機關(guān)食堂吃罷晚飯,我們涌進更衣室換過衣服,又一窩蜂地擠進后臺的化妝間里候場兼聊天。孫琛開始大講特講誘妞大全,引得一幫色狼口水滴嗒,羨慕的呼聲不斷。
我坐在化妝凳上用音叉調(diào)弦,齊歌站在化妝鏡前和他的領(lǐng)結(jié)較勁。他的領(lǐng)結(jié)可能在衣袋里被擠壓了,戴上后總有一邊擰著,怎么也弄不平整。他懊惱的表情,像極了追著自己尾巴玩的小花貓,我忍不住笑了。
他從鏡子里看到我的笑容,轉(zhuǎn)過身來靠著化妝臺,沖著我仰起脖子:“別光看熱鬧,快來幫我!”
我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有太親密的接觸,更怕他趁機動手動腳,沒好氣的說:“不管!你自己長著手干什么用的?”
他色迷迷地笑著靠近我的臉,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那要問你,我的手昨天晚上是干什么用的?”
我惱羞成怒地抓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要打他,他靈敏地躲開,擒住我的手腕……
“齊歌!有人找!”不知誰喊了一聲。
齊歌顯然并不想放過我,他頭也不回地說:“要找進來找!本大爺現(xiàn)在沒空!”
“我已經(jīng)進來了。”
我和齊歌循聲望去,是管弦系的公主──駱格格。
“你現(xiàn)在有空了嗎?”駱格格輕啟朱唇,微微一笑。當真是一笑傾城。
齊歌訕訕地松開我的手腕,下意識地摸了摸不平整的領(lǐng)結(jié),問道:“找我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