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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案板愣了一下,舉刀用力地剁向那一小撮姜絲。
“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和家里人作對,沒人相信他是真的?!辟R慶生提高了嗓門。我剁得更加用力。
賀慶生忍無可忍地奪過我手里的菜刀,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是我拉你來的,你要覺得受不了就先走吧,我跟他們解釋?!?
我把那撮大小不一的所謂姜末放在切好的松花蛋上,邊往上澆醋邊說:“馬上就可以吃了,你回去等著吧?!?
我坐回座位時,DOUBLE沒再靠近我,也沒跟我說話。吃完收拾完,他們開始合練。DOUBLE的吉他彈得非常棒,噪音條件也得天獨厚。唱了幾首英文歌之后,他開始唱中文歌。歌詞很頹廢也很粗俗,曲子卻流暢而優(yōu)美。停下來休息時他們告訴我,那是中國搖滾第一人崔健的手筆。
我抱著啤酒瓶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喝著。我不了解搖滾樂,不知道崔健,但我至少明白一個道理,不了解并不代表有權(quán)利輕視。
“給我點兒肉,給我點兒血
換掉我的志如鋼和毅如鐵
……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
我嘴唇顫抖地看著DOUBLE,手上的酒全潑在胸前。哆嗦著放下啤酒瓶,我端起一杯二鍋頭一口灌下,咳嗆著鼓掌。他們幾個人對視了數(shù)秒,DOUBLE調(diào)了調(diào)弦,開始重復這首歌。我在歌聲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這種從未嘗過的烈酒。
他們把這首歌重復了無數(shù)次后終于停止,因為我伏在桌上已經(jīng)咳得抬不起頭了。
DOUBLE問我:“你怎么樣?要不要緊?”
我努力壓制住咳嗽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吻住了他的唇。他懷里的吉他“嗡”的響了一聲被轉(zhuǎn)到身側(cè)……
那一晚,我醉得很厲害,意識模糊,記憶支離破碎,腦海里卻留有幾個不連貫的片斷:他翻轉(zhuǎn)或折疊我的身體時我的骨骼發(fā)出“喀喀”的聲音;趴臥在床上,我身后那個被撐開的部位竟然毫無知覺;在一道白光中,齊歌的臉一閃而過……
第二天清晨,手機震動著把我喚醒。我頭痛欲裂,強打著精神看了看表,起床穿衣,故意忽略床畔的另一個人。
那個人卻不肯忽略自己,撐起半個身子露著光潔的胸脯問我:“這么早就走?”
“我今天考試?!睉锻晁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