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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是輕描淡寫,團里的非議,小提二重奏被無故取消,似乎都無所謂。他只是感到好笑:「異性情侶,或是沒有感情關系的兩個人,可以用小提重奏曲演繹偉大的愛情,為什么搭檔是一對同性戀人就不可以?難道同性情侶用小提演繹的的愛情就不是愛情?」
道理淺顯,人們卻不愿去懂。當事人的離開,并非逃避,而是被逼。
駱格格沒有出言勸慰。她知道,走到這一步,他們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徹,只是有些擔心:「怎么讓家里人接受呢?」
于睫垂下了頭,轉動著手里的酒杯,淡淡地說:「我父母沒什么反應,有震驚也不肯表現出來。他們總覺得過去欠我太多,長大了就有些縱容。有天晚上,我媽哭著問我是不是在報復他們,我說我不會拿自己的愛情和幸福報復生養自己的父母,再說也沒那個必要。也不知道他們信不信,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提起齊歌的父母,于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很感謝他媽媽。」
是的,齊歌的母親是雙方家長中唯一給他們積極支持與幫助的長輩,除了苦口婆心地給齊歌的父親上課,還不忘給這對戀人打氣;當他們被迫離開樂團時,還動用關系幫他們聯系國外的樂團。
齊歌曾問過她,到底是什么時候、怎么看出來他們的關系的。這位善解人意的母親很得意地說,第一次去他們合租的房子「視察」時,于睫打開門后回頭說「齊歌,你爸媽來了」,齊歌答著「來了」迎出來,他們眼神交會的剎那,她就看出來了,那是只有相愛的人才會有的對視。
「但是,齊歌的爸爸呢?他也支持嗎?」駱格格對這位母親心懷敬意之后,對齊歌的父親也甚是好奇。
「恰恰相反。」于睫無奈地說:「齊歌的爸爸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
他以前就知道齊歌的父親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這件事更是加以證實。齊歌先是被痛打一頓鎖在家里不能出門,手機電話全部沒收,后來企圖逃跑又被他父親用椅子打傷了一條腿。
幾天見不著人影,于睫也慌了,風風火火找上門來,卻被齊歌父親派的小兵攔在外頭,僵持間,齊歌瘸著腿跳了出來,跟他父親說,有本事再打折他另外一條腿,只要能動,他們就要往一處跑。
于睫大笑起來:「妳沒看到,齊歌那天穿了一件特別難看的大紅色衣服,往那一站,就像一面革命的紅旗。」
他們的行為,倒也可以用"革命"來形容。
歡迎酒會結束了,齊歌和于睫鉆進同一輛車,揮手跟大家道別。
符幫駱格格披上一件外衣,又把她攬在懷里,不禁感嘆:「他們真是幸福相愛的一對。」
駱格格仰頭,看著符的眼睛問道:「你羨慕他們嗎?」
「不!」符答得很干脆,「我有我愛的小公主,有我自己的幸福,為什么要羨慕別人呢?」
駱格格的眼里泛起了淚光,依偎在符厚實的胸前,羞澀地說:「親愛的,明天,能不能幫我聯系那所音樂學校?我想離開樂團了。」
「為什么?妳不是要隨時隨地看到我嗎?」符有些緊張起來。
駱格格仰起發燙的臉,甜甜地笑了。眼前浮現出昨天早上用過的那張測試紙,粉紅色一點點彌漫過窗口,又迅速地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