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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他的致命要害不再同胞,不再老父,而是在李萱詩給他生的一對雙胞胎上。
可我下不了狠心,去打這兩個孩子的主意,一來她是李萱詩所出,二來年紀
太幼,我無法下手。
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在山莊的生活,我終于知道郝江化在之前那種高高在
上的生活是多幺愜意。每個男人過上這種生活后都無法自拔,我回家的日子甚至
都少了,每日沉浸在花叢中樂不思蜀。
那天岳母讓我回去,她和我聊了很久,讓我又重新認清了自己,沉思一番后,
我決定向李萱詩提出,讓她馬上和郝江化離婚。
李萱詩得知我這個要求后,神色黯淡,這是給郝江化的最后一擊,將讓他失
去孩子和全部家產,到時他將什幺都不剩。可這也意味著,我和李萱詩的關系走
到了盡頭。
李萱詩說:「好吧,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李萱詩開始動手了,名下的資產、房產,甚至車輛都開始轉移。分散到王詩
蕓和我的名下。王詩蕓因為郝江化惦記上她的女兒多多,再也沒有組織李萱詩把
資產轉移給我,不過她一再提醒我不要忘了當初她和我說的話,不可以讓李萱詩
一無所有。
郝江化已經可以下地行走,當他看到擺到他面前的離婚協議書時,他傻眼了,
他也早意識到李萱詩遲早會離他而去,但是他沒想到,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的財產
明細上,山莊的股份竟然沒有他分毫,李萱詩早已經把她的股份轉移干凈,兩人
的總資產不過賬面上的幾十萬而已。
郝江化再度發威時,老宋又在他眼前晃了。郝江化已經怒極,額頭青筋亂蹦,
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可是他就是不敢動手。
協議他肯定是不會簽的,我們也早已經預料到,一紙訴狀抵到法院,準備通
過起訴離婚。郝江化和李萱詩都請了律師,只不過法院方面已經打點好了,判決
只會向著李萱詩。
在等待開庭的日子里,郝江化依舊出入山莊,可是他再也沒有當初的氣焰,
每天像個霜打的茄子,只不過他的眼神依舊陰毒,隨時想將我置于死地,我當然
不會給他留下機會,每天過得小心翼翼。
訴訟書遞上去一周后,山莊里出了兩件大事。郝杰因為并發癥死了,郝奉化
的最后一個兒子也沒了,郝杰曾是郝家最有出息的孩子,郝奉化一直引以為榮,
最疼的就是郝杰。即便他已經殘廢,依舊是郝奉化的精神支柱。本就已經蒼老不
堪的郝奉化在郝杰靈前坐了三天三夜,他哭的淚都干了。
按照郝家的規矩,郝杰是三兄弟里面唯一一個不算橫死的,可以進祖墳。郝
奉化想風光大藏這個兒子,他去找郝江化要錢,郝江化一則囊中羞澀,二來他要
為自己將來打算并不準備多掏錢。他只拿了三千塊錢給了哥哥,郝奉化變了臉色,
他沒有接錢,說:「這錢還不夠買口薄皮棺材的,留著你用吧。」郝奉化佝僂著
腰走了。
郝思高和郝思遠兩兄弟不見了,郝江化和李萱詩都很著急,里里外外找了個
遍,都沒發現蹤跡,后來一個保姆說,好像看見大爺把哥兒倆帶走了,大爺就是
郝奉化。
眾人找到郝奉化屋里時,兩個小家伙已經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每人手里
還攥著一塊蛋糕。郝奉化就坐在他們面前那把太師椅上,面帶著猙獰的笑容。
李萱詩見此景當場昏厥了過去,邊上眾人趕忙打電話叫急救車和報警。
郝江化瘋狂了,他的兒子是他唯一的寄托,竟然被他親兄弟殺死了,他戟指
郝奉化:「你,你……」氣得竟然說不出話來。隨即他走上前去,薅起郝奉化的
脖領,抬手就是十幾記耳光,郝奉化癡癡傻傻地笑著:「你把我兒子都弄沒了,
我也不讓你好過。呵呵呵呵……」
郝江化怒極,將郝奉化推倒在地,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將本就身體虛弱不堪
的郝奉化打得遍體鱗傷,可他口中還是重復著那句話:「你把我問兒子都弄沒了,
我也不讓你好過。呵呵呵呵……」
郝江化不由得動了殺心,他看看四周并沒有合適的器物,順手抄起那把硬木
太師椅像郝奉化頭頂砸去。一個人瘋狂起來的力量不知道會有多大,就這一下,
郝奉化已經血濺當場。
聞信趕來的郝燕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她上去搶奪太師椅,可是已經晚了。不
用再有第二下,郝奉化已經氣絕。
老宋帶著一群保安也來了,控制住情緒激動地郝江化和郝燕。
李萱詩醒來后就哭的像淚人一樣,后來她情緒漸漸穩定,說了一句這是我造
的孽,就再也不說不動,整個人像石化一樣。
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看到的只是兩小一大三具尸體,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
警察拍照取證后,把尸體和郝江化都帶走了。
救護車離開時,我無意中聽到醫務人員留下了一句話讓我很納悶:「路挺好
走的啊,上回小張他們怎幺耽誤那幺長時間?」
當晚,得知兩個孫子被毒殺,兒子一死一拘的郝家老爺子突發心梗,也離開
了人世。原本人丁興旺的郝家,竟然只剩下四個,其中兩個男人還在監獄里。
思高思遠兩兄弟的死給了我很大觸動,這是我想要的嗎?我恨極了郝家所有
人,他們一個個入獄、死去都有我在內參與,可是我真沒有想法去殘害兩個孩子。
但是他們的死確實和我有著藕斷絲連的聯系,從郝小天入獄那一刻起,也許
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成了定局,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一天內死了四個人,這一代已經轟動了,員工紛紛離開,有的遞交了辭呈,
有的連工資都不要就悄悄走掉,生怕沾上這個兇宅的晦氣。
我知道,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幾天來,李萱詩一直面如死灰,水米不進,
王詩蕓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所有的事情都靠我來處理。我遣散了保姆,又給
了何曉月和吳彤一大筆錢讓她去尋找新的生活。
岑筱薇和徐琳的處置卻讓我很頭疼,岑筱薇一定會獅子大張口,徐琳也不見
得會離開山莊。我想了想對于岑筱薇,她要多少就給她多少吧,至于徐琳問問她
再說。
可我想去找岑筱薇時,她居然不見了,難道她也是因為怕沾上山莊的霉運悄
悄跑了?我想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和徐琳談話時,徐琳顯得很不客氣,我問她要什幺條件,她的話讓我難以接
受。
「琳姨,事情都結束了,你以后有什幺打算?」我對她很客氣,雖然我不喜
歡這個女人,但是畢竟她也上過我的床,幫了我很多,我不想過多難為她。
徐琳臉上依舊是那種熱情的過分笑容:「小京啊,這些日子,琳姨可幫你做
了不少事啊,你看到現在,琳姨后半輩子都沒著落了,你說這山莊一完,琳姨以
后可怎幺活啊?琳姨那點事你也都知道,黑熊那幫人要是找到我,還不得把我打
死?」
我說:「好,你的債我幫你還。」徐琳又是微微一笑:「可這債還上了,琳
姨以后吃什幺啊?」我說:「我說,你別獅子大開口了,我沒那幺多錢,就算有
也不會再多給你了。」
徐琳說:「別這幺著急下結論啊。我要的也不多,金茶油公司,我要七成的
股份,山莊也不值錢了,你賣了之后給我一半就可以,咱們二八開?你二,我八。」
徐琳這哪里是獅子大開口,簡直是做夢,我當即回到:「琳姨,你沒事吧?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的條件嗎?」
徐琳冷笑一聲說:「左京,我告訴你,這幾天我可沒閑著,郝江化的偷拍的
視頻我已經拿到了,連你媽在內,還有什幺王詩蕓、何曉月,讓郝江化亂肏的德
行,要是上了網,你想想后果會是什幺?所以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說:「那里面不是也有你嗎?那視頻我也有,你敢爆,我也敢。」
徐琳說:「你爆吧,我是無所謂了,離了這里我也是走投無路,我沒法活了,
也讓你們沒法活。」
徐琳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我卻沒有,正當我在思考對策的時候,房
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失蹤了幾天的岑筱薇,她指著徐琳就破口大罵:「徐
琳,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這個賤人!」
見岑筱薇進來,我很詫異,更驚訝她為什幺這幺說,岑筱薇說:「我到縣醫
院問過了,我媽出事那天,是你跟著救護車走的,你故意指錯路,讓救護車走了
冤枉路,才耽誤了產期,讓我媽大出血。所有人都知道,你指的那條路是死路,
你為什幺給救護車往那上面帶?那天救護車的司機和大夫我也見到了,他們為了
不擔責任,才幫你隱瞞的。你沒想到吧,我找到他們花幾個錢就讓他們什幺都說
了。」
徐琳一臉的無所謂,說:「切,嘴長在人臉上,我管他們怎幺說,你又沒證
據,再說了我就是不認路,你能把我怎幺樣?」
岑筱薇說:「哼,我確實不能把你怎幺樣?不過我進來之前可聽了很久了,
黑熊哥,欠錢,我要是到城里去打聽打聽怎幺回事,不知道誰害怕啊?」
徐琳這才變了顏色,急道:「好,岑筱薇,你夠狠,你想怎幺樣?」
岑筱薇說:「很簡單,你從左京那里要的東西我都要六成,不然你看著辦。」
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無恥,當著我的面已經開始謀劃起我的家產了。而且
看來她們志在必得徐林說:「這,我得考慮考慮。」
岑筱薇轉身就走,留下話來:「那你考慮吧,等你考慮好了,那個什幺黑熊
恐怕已經找上門來了。」
「筱薇,你等等。」徐琳忙起身追了出去。
我看這兩個丑惡的女人,心中已經氣炸,心想讓她們狗咬狗一陣也好,再懶
得去搭理她們,去看李萱詩了。
李萱詩在王詩蕓的陪伴下,情緒已經有了好轉,只是神情依舊萎頓,她見我
來了撲入我的懷中,說:「小京,是不是我的報應來了?」
我撫著她的頭發說:「沒事,回過去的。」她又沒了兩個孩子,我實在不忍
再傷害她了。
我在李萱詩房里都留了一會兒就走了,回去給岳母打了個電話,問她這種事
情該怎幺處理,岳母的意思是先穩住徐琳,不行就趁著她還沒下手,把她的下落
告訴黑熊。總之不能讓那些艷照泄露出去,因為這里面還可能涉及白穎。
晚上,徐琳又來找我談判,她是一個人來的,她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一
上來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左京,我覺得你不相信我敢把那些照片泄露出去吧,
為了讓你看看我的決心,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帶來了一個筆記本電腦,激活屏幕
后,打開QQ,給我看了一段聊天記錄。」
「您是王詩蕓的爸爸吧?」
「是,你是哪位,加我什幺事?」
「我給您發點東西,您看看。」
「什幺東西。」
一段視頻發了過去。
聊天記錄里面的時間顯示,王詩蕓父親再次回話已經過了很久。
「你怎幺會有這個?」
徐琳并沒有回復這條消息。
我騰地站了起來:「你還是人嗎?」
徐琳說:「別急啊,王詩蕓爸爸的QQ號還是岑筱薇告訴我的呢,可惜她找
不到他老公的聯系方式,要不然更有意思呢。看見了吧,你敢耍花樣,我就全抖
落出去,讓這些東西上網,王詩蕓只不過是讓你先看看我的厲害。」
我被她氣得身體直發抖。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也別打算控制住我,
岑筱薇已經離開了,我把這些東西傳到了網盤,還設定了定時郵件,如果到時候
我不能取消這個郵件,岑筱薇就會拿到網盤密碼。哼,那時候,就算我完蛋了,
你也不會好過。」
徐琳心機真深,我只能像岳母說得那樣暫時穩住她,再做打算。我更恨岑筱
薇,我沒想到的是短短時間,岑筱薇已經和她徐琳到了同一陣線。她關心岑菁青
死因不假,但是在利益面前,誰都可以出賣。
這兩個毒如蛇蝎的女人已經給王詩蕓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可是我暫時不能和
她們翻臉,要像岳母說得那樣先穩住她們,見機行事。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王詩蕓打來的:「左京,我家里出事了,我爸
爸腦淤血,已經送醫院了。嗚……」
「你等等,我送你到機場去。」
我給徐琳撂下話:「你干的好事!」徐琳滿不在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她說:「快點回來,我可沒那幺多耐心。」
我把王詩蕓送到了省城火車站,一路上她滿臉焦急,但是并沒有提她父親腦
淤血的原因,她還不知道是徐琳發過視頻的原因。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
讓她心里有個準備。
王詩蕓聽了我的話,整個人都懵了,她合眼留下了淚:「這是我自找的……
我就不該來到這里。」
王詩蕓在機場買了次日班航班離開了,此后了無音信。
我看著王詩蕓進了安檢門才放心離開,回到山莊后,我還是去找了李萱詩,
告訴她事情始末。李萱詩說:「把徐琳叫來。另外,把老宋叫來。」
趾高氣昂的徐琳來了,她已經不把李萱詩放在眼里,一臉得意的看著李萱詩
說:「萱詩,找我有事嗎?」
李萱詩微笑著說:「沒事,叫你過來聊聊。」
徐琳說:「聊聊好啊,不知道李總還有什幺想對我說的?」
李萱詩說:「也沒什幺,咱們這幺多年姐妹,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氣,我總是
比你強。你總想壓我一頭,可是又沒機會,今天呢?你終于有了機會,很開心吧?」
徐琳說:「李總,哪兒的話呢?只不過我就是想讓李總手指頭縫漏一漏,給
我些好處罷了,李總不會介意吧?」
李萱詩說:「當然不介意,不過呢,你要是好好說,我還說不定真給你了,
可惜呀,你不明白事理。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一直以來,都是我把你踩在腳底
下,今天也一樣,我明白告訴你,你想要的,我都會給出去,不過不是你,是岑
筱薇。你呢,就等著黑熊來找你吧」她一斜眼,看見走進來的老宋,笑意更濃,
說:「老宋來了,正好。」
徐林一聽,腿都軟了,馬上跪倒在地,抱著李萱詩的大腿:「萱詩,萱詩,
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吧,我是一時糊涂啊。」
李萱詩看都不看徐琳一眼,厲聲道:「老宋,把她給我拉走,關起來。」
老宋上來就拉徐琳,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拽了出去,徐琳猶自一聲比一聲凄厲
地哭號:「萱詩,求求你,饒了我吧。」
徐琳被關起來后,李萱詩才說:「一會兒,你去看看徐琳,讓她把所有東西
都刪了,然后把她轟走。」
李萱詩很了解徐琳,當我再度找到徐琳時,徐琳主動交出了所有視頻存根,
我又翻遍她所有物品,包括手機都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地方能夠再有私藏了,又
讓她清除了所有網盤的記錄,這才命令她卷鋪蓋滾蛋。
徐琳灰溜溜的走了,曾經有傳言在火車站附近看到一個中年艷婦被擄上一輛
面包車,我們懷疑那就是徐琳,這之后,徐琳徹底失蹤了,她的下落是在幾年后
才隱隱猜測到的。
岑筱薇一直認為徐琳騙了她,再度回到山莊興師問罪,已經沒有人搭理她了,
她居然和殺母的仇人串通,人品可見一般。在放下無數狠話后,岑筱薇也走了。
希望破滅后,她竟然起了歹心,企圖雇兇教訓我,可是她遇人不淑,在和兩名假
兇徒密謀時,被輪奸了。事后,岑筱薇報案,兩名歹徒拿出岑筱薇自愿和他們進
入房間的證據,事情不了了之。岑筱薇也因此丟人之舉遠走,銷聲匿跡。
郝江化的案子還沒有開庭,岳母打聽過,他這種情形,雖然殺了人但是判得
不會太重,畢竟郝奉化毒死了他兩個兒子,激情殺人,且對方過錯太大,是有情
可原的。果然,宣判下來時郝江化只被判了三年。
一個縣長淪為階下囚,本來就是監獄里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