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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墨清的文章卻一點沒有。寫著一個世紀前的白話,讀起來卻一點不生澀。
華景和反復琢磨才發現原因。他在字的音調節拍上拿捏得極巧妙,讀起來朗朗上口,相比之下,古文在他白話里留下的印記,竟也不那么突兀了。他做到了通古融今,雋秀的白話里帶著古文的嚴謹沉厚,行文風格由此獨特起來。
他日墨清若不從事文學,華景和都覺得對不起藝術。
然后他想起自己,已經高二了,還沒有決定以后的路。墨清有文學上的天賦而且喜歡文學,他有讀書的天賦但是,他不喜歡讀書。
別人眼中的華景和熱愛學習,是和課本談戀愛的學霸。但事實絕不是這樣。他努力讀書不是為了喜歡,而是為了父母。父母關系從小學起就越來越僵,直到初中差點就離婚了。那段時間他到底怎么熬過來的,細節已記不太清,只記得自己不停地讀書,從全班倒數幾名,一點一點往上爬。因為沒辦法,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可以挽留住父母,只能努力做他們眼中的乖孩子,或許他們會有一點點不舍,從而將那段破碎的婚姻維持下去。
確實見效了,當華景和拿著寫著全班第一的成績單站在他們面前,他們眉開眼笑,商量著才熬幾年,等華景和考上大學,再離婚也不遲。在此之前,先給他一個好的環境靜心讀書。
當初的他以為還有幾年光景能讓他們重新發現對方認識對方,說不定哪一天就舊情復燃了。可轉眼已經高二了,他們的關系依然僵硬。
只剩一年時間了。華景和拉上書包拉鏈,嘆了口氣。
墨清轉頭看他,問道:“怎么了?”
“沒事。”家丑不可外揚。華景和站起了身,“你怎么回去?”
“你住哪兒?”墨清也背好書包站起身。
“思安花園。”
“順路,我們一起走吧。”
離開的時候將近正午,秋天最難得的暖和時光。陽光透過葉子碎碎地撒在歸家路上。畢竟是個偏僻的地方,整條路都很難見著個人。于是他們踩著落葉,獨享了長長的一條秋天。
“明天你出來嗎?”墨清邊走邊問。
“嗯。”華景和答,“還是這里嗎?”
“有點遠,不過人少。”
這倒是,北區是人最少的圖書館了,其他地方每到周末就都是人,自習室也是滿的,得起特別早去排座位,還不一定能排到。
“那就這吧,全當鍛煉身體了。”
墨清轉頭看華景和,有點孱弱的身體,一看就是整天窩在家里的宅男。
“說到鍛煉,你運動會報了什么?”
臥槽!體霸大大求放過啊!
“沒報名……”華景和聲音都低下去了。運動會是多少男生耍帥的好時機,奈何自己體育一直是硬傷,高一曾經報過一百米,雖然知道不可能進前三但他還是相信最起碼不會出丑,怎么知道竟然跑了個倒數第一,連跳級上來的十三歲小男孩都比他跑得快。自那以后他發誓再也不參加運動會,所以今年去做了讀稿員。
對,就是那些坐在臺上一臉陶醉地說“十月,金黃的季節;十月,收獲的季節;十月,美麗的季節!伴隨著這美麗的十月,我們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校運動會。”“看!運動員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們已迫不及待要在賽場上大顯身手了!”的傻逼們。
“沒報名……”墨清重復華景和的話,思考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要去做服務生啊?!讓我猜猜,是不是讀稿員?”
心塞,心好塞。
T中運動會有一項規定,高一高二生必須至少參加兩樣項目,如若不參加,就要去做服務生。除了風紀、救傷隊員,學生會這些特定的職位之外,能供選擇的服務生只有兩樣,一個是各個比賽項目的負責人員,一個就是講稿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