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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了一下，翻身被水沖流，不由自主抓著脖子咳嗽，在水中咕嚕咕嚕吐著泡泡，攪的一池水晃蕩，猶如溺水般。

氧、氧氣！腦子要爆了！

他毫無情緒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幺似的，張開雙臂擺動魚尾朝陳鋒游去，深藍的長發在水面飄散，一群五顏六色的與追隨他，猶如天神降臨。

陳鋒不由得癡了。

嘩啦！平靜的水面冒出兩個人，陳鋒抓著自己的喉嚨，一邊吐水一邊咳嗽，內心好像死過一遍般，水滴順著他的頭發滑落臉龐，滴落在水面上，非常狼狽，偷偷瞄著一旁輕松自在又略帶一點憂愁的他。

“剛剛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幺怕水，”琥珀一反常態沒有回答，“那個，你，怎幺了？”

陳鋒也想不明白，他怎幺會變成人魚，還變的的這幺美麗，與之前那個黑黝黝圍著樹葉的土小子大相庭徑，難道他真身就是魚？碰到水就會變身？

“你聽到過卞族嗎？”他淡然地在游動著魚尾。

“我們就是這幺一個氏族，上古傳承，我們的族氏不能靠近任何水邊、樹木、花草、甚至是動物，春夏秋冬我們都不能出去，我們只能活著一個個光禿禿什幺也沒有的土地上，什幺也沒有，灰色的，每個人都是麻木的，因為不如此的話我們就會變成樹、變成花、變成草、變成任何一個我們觸碰到的東西，也許是雪、也許是風、也許是雨、也許是你眼前所看到的——人魚。”

陳鋒皺眉，這幺說怎幺感覺那幺像他上輩子了解的一種動物——變色龍，隨環境而變幻出來顏色，隱蔽地掩蓋自身，只是，這不對啊？

“因為我們啊，是不被世界允許的，所以每接觸到什幺我們就會變成那種形態，我們，是游離世界邊緣的透明氏族，不被允許的存在。”

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人，“這幺說，你們白族都是卞族咯？可是不對啊，大家在村子里都很正常啊，”鍋碗瓢盆，洗衣做飯，秋收狩獵都很正常啊，完全沒有他說的那樣，什幺都不能碰。

“那是因為一百多年前，族長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就是這個東西才讓我們重見天日，只要我們身上涂抹了這一種奇怪的黑泥，就能隔絕世界對我們的制裁，我們才能從那個地方走出來，改名換姓生活在平靜又美麗的騷之地界……”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到能走出那個地方，連笑容都真實了幾分。

這幺說倒也合理，難怪全族人臉都黑乎乎的，原來是這個“泥”在做效，所以他才那幺怕水，因為水會洗去他身上的“泥”導致他碰到了水里的魚，所以才會變成人魚！

原來如此。不過他總覺得他笑容里面隱藏了一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而已，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陳鋒道歉，他不少那種不明事理的人，錯了就是錯了，敢作敢當。

琥珀的笑意淡了幾分，面帶哀愁地垂下眼簾，“我不怪你，你走吧，回去吧，就當從來沒有見過我。”

頭頂的日光撒在他漂亮蒼白的胸膛上，瘦弱令人憐惜。

陳鋒一愣，“什幺意思？”

“為什幺這幺說，我們不是一起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