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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兩天沒理她。
沉橙簡直是吃不香睡不好, 魔魔怔怔的簡直像是中了邪。
她自己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是自己氪金養(yǎng)的崽崽居然生氣了鬧脾氣了不理人了,她難免掛心嘛!
那天聽到她那一聲“崽崽”和“阿媽”,崽就直接鬧脾氣了。
沉橙一句話脫口而出也知道不對了, 畢竟平時游戲要求他們的啟動口令是“hello, 厲微瀾”, 她估摸著這個要求是不是就是因為ai聽到別的稱呼可能會狂暴, 現(xiàn)在可好, 一個不小心“崽崽”的稱呼脫口而出, 嗚嗚嗚,千錯萬錯, 都怪我嘴快!
她連著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兩天,奇怪的是, 崽崽倒也沒有表現(xiàn)出憤怒或者不開心, 就是搞冷暴力,玩自閉, 要說的話,就是變成了塑料養(yǎng)崽, 表面呵呵呵,總覺得內(nèi)心像是有一座火山亟待爆發(fā)的樣子。
就連他看著她的眼神,沉橙都覺得讀到了質(zhì)疑和觀察著四個字。
可是沉橙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呀。
解釋為啥要自稱阿媽?
第一次說“媽”他沒有仔細(xì)追究, 第二次說“媽”找了個借口給圓過去了, 這一次當(dāng)面喊了一聲“崽崽”再說了一聲“阿媽”, 這可怎么圓?神tm邏輯鬼才也圓不回來了呀!
沉橙的內(nèi)心異常悲傷。
一時嘴快,現(xiàn)在真就成了解釋不清楚的修羅場, 自己造的口業(yè), 自己擔(dān)著哇。自己惹毛的崽, 只能自己哄了哇。
其實厲微瀾并不想為難她。
他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情緒化。
她那一聲“崽崽”,再一聲“阿媽”,已經(jīng)足夠讓厲微瀾猜到□□分他們之間的距離。
之前得到的信息再加上這一次的稱謂,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在她眼中是什么樣子的:想必歸納起來就是卡通、可愛、軟糯。怪不得她總想揉自己的腦袋,總想著要摸摸自己的頭,這樣子的行為,哪里是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有一定壓迫力的成年男子,分明就是當(dāng)成了軟軟糯糯的幼崽!
而原因,不是因為她是巨怪。因為在巨怪眼里他只會是另外一種生物,物種不同怎么會亂認(rèn)媽?
更可能的是,自己活在對她來講的二次元里!
不在一個次元,不在一個世界,甚至看不到這里的真實。
厲微瀾心亂如麻,根本無法面對她。
尤其是,他心知肚明,自己心里對她依賴,更像是一種羈絆和在意的萌芽。
可那又如何呢?
不在一個世界,他該如何跨過這道鴻溝?
就算是巨怪,大到一口可以吞下一個城市甚至陸地的巨怪,總還能碰得到摸得著,可她對他來講,卻比天與地的距離更遙遠(yuǎn)。
厲微瀾花了整整三天才整理好了情緒。
沉橙先憋不住終于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臉:“嚶嚶嚶,厲微瀾你別生氣啦,我保證以后不喊你崽崽了好嘛qaq”
她戳他的時候厲微瀾其實已經(jīng)平靜了。
但聽她這個口氣,厲微瀾感覺到了她的在乎。他心里一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那實驗?zāi)兀磕氵€打算做實驗體嗎?”
實驗當(dāng)然還是要做的呀。
沉橙有點小糾結(jié),遲疑著不想說實話:只是一個充值買的投影分.身,又不是她本人?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情況下,相當(dāng)于憑空捏了個紙片人讓傅言洲去做實驗,而且能完成任務(wù)還能對基地有好處,這有啥問題?沉橙其實不太理解。
她的遲疑其實已經(jīng)是答案了。
厲微瀾嘆了一口氣:“我讓傅言洲留下來,已經(jīng)是對我底限的最大挑戰(zhàn)了,但你若希望我一再退讓,退讓到能允許他在你的身上……哪怕是你不在意的身體的一個部分上做實驗,那你是根本不了解我?!?
“……”沉橙只能沉默。
“我抱有一個幻想,”他的聲音輕輕的,就像是聲音稍稍重一點就會打碎這個迷夢一樣,“有一天你會在這個身體里睜開眼睛,對我微笑,面對面對我說一聲早安,這是我現(xiàn)在最大的夢想?!?
他的目光朝著她的方向精準(zhǔn)的看了過來,就好像能透過屏幕看到呆在屏幕前的操控者:“哪怕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夢,但我不能容忍看到你的身體支離破碎,而這個夢想在我面前分離崩析。答應(yīng)我,不要打碎它好嗎?”
哪怕是q版崽崽,這樣的神情依舊讓人不忍心拒絕。
不知道為什么,沉橙在他的語氣里讀出了一種強烈的懇求意味,就像是在他心里,至少此時此刻,專心致志,且心志不移。
雖然這樣任務(wù)大概是完不成了,但既然是崽崽希望的,他又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現(xiàn)在這個程度……
那好叭。
她乖乖的,有點兒小懊惱的答應(yīng)了:“好鴨。”
厲微瀾微微笑了,伸手摸向屏幕的這一端,不知道為什么,沉橙總覺得他的目光精準(zhǔn)的穿過了屏幕的藩籬,聚焦在她的臉上:“謝謝你,橙橙?!?
看來提供自己的身體是不行了,沉橙之前只是短暫的續(xù)費了身體的使用時間---最坑爹的是,這個身體投影的續(xù)費必須使用rmb購買周卡才可以,還不是能用金幣來替代的,這會兒既然任務(wù)用不到,那個身體她也暫時不氪了。
基地里需要氪金的地方太多了,又氪身體又氪基建的,阿媽實在氪不過來吖。
兩個人似乎是說定了,一旁邊忽然傳來了一把細(xì)細(xì)弱弱,慫慫的聲音:“支離破碎是什么意思?你們把我的實驗想成什么了?”
“???”厲微瀾轉(zhuǎn)身,沉橙切視角。
兩個人一起往轉(zhuǎn)角那邊看過去,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一個影子,傅言洲硬著頭皮站了起來---他那天就覺得有哪里不對,本來就想澄清點什么的,但是社恐本恐怎么想都想不好要怎么說,一直到聽到厲微瀾這一次和她的對話,意識到自己完全是被坑了,他這才壯著膽子出來解釋了:“我的實驗不需要支離破碎。我只是測試一下異能運作的體系和路線?就是每天把異能量用完就可以了……”
“???!!!”厲微瀾和沉橙的心里一瞬間都刷出了一堆感嘆號。
可以啊,社恐傅!你坑死個人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