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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看著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手上還是使不出力來。”
“我送你的膏藥都涂了嗎?當初我摔的骨頭都出來了, 卻仍然恢復的很好,一點后遺癥都沒。”
“涂了的,你看就只剩這么點了。”葉長青說著,又當著他的面再涂了一層。
“我怎么覺得這味道有點奇怪?”葉明凈嗅了嗅道。
“有嗎?我倒是覺得很好聞呢,有種桃花的清香味。”
“桃花…..你確定是桃花?”葉明凈輕語一聲后,有點不相信的問道,畢竟這個藥香味混雜,他一時根本聞不出來是哪種花香。
“是桃花,沒錯,你要是說別個花香我聞不出來倒是說得過去,但是這桃花味我一到鼻子就聞得出來。”
怎么會有桃花?他記得這個藥里面的配方是沒有桃花的,但是堂哥卻信誓旦旦的說有桃花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臉疑惑的往李氏的屋子去。
而葉長青這邊,王氏見他的手還是提不了筆寫字,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連忙又把之前看病的大夫請了過來。
“怕是不成了?里面的骨頭不知為何變軟了許多,恐怕以后都很難用得上力了。”那大夫看了看葉長青的手臂,搖了搖頭道。
“你說什么?什么叫以后都用不上力了?”王氏驚掉了手上的茶杯,哭叫了一聲。
葉長青給了她一個淡定的眼神后,看著大夫沉靜的問道:
“不管以后修復多久都用不上力嗎?你上次可不是這么講的?”
“是的,就算你保護的再好,以后也只能做一些輕便的活,生活自理沒有問題,但是長時間用力還是不行,上次我看的是真覺得恢復的好的話一點問題沒的,不知道這次再看為何會這樣,恕老夫醫術淺薄,一時也參透不了里面的奧秘。” 那大夫也是一臉愧疚的道。
葉長青聽完他的回答后,剛才強作的淡定瞬間被擊毀,心臟仿佛漏了半拍,這怎么可以,他是要考科舉的人,晚一年、兩年考試他都可以不在意,只是這手不能用力,他該怎么辦?
“寫字也不成嗎?”他仍然懷有一絲希望的問道。
“后面保養的好的話,寫一兩個時辰是沒什么問題的?要是像鄉試、會試那樣長時間的用筆肯定是不成的。”他知道葉長青曾是府試的案首,也是很可惜的嘆道。
好好一個孩子,前面因為年少無知虛度了多少歲月,如今想要發奮圖強,上天卻跟他開了一個這樣的玩笑。
那大夫剛說完,葉長青還沒說什么,王氏已經再忍不住了瘋癲了似的跑過來拉住大夫,哭得喘不過氣來道:
“不,不可能,你說可以治好的,怎么不作數了,這孩子雖然從小就做了許多錯事,但是如今已經悔改過來了,為什么還不給他機會,大夫我求求你救救他的手,他是還要考科舉中進士的人…..”
大夫被她糾纏著退了退步,卻仍然只能無可奈何對一直希冀的看著他的葉長青搖搖頭。
難道這輩子還是要和上輩子一樣,注定無緣科舉之路嗎?難道只能在這個縣城當一個閑散文人到老?
想到這里,他苦笑著收回目光,上前抱住哭哭啼啼的王氏,勉強穩住心里的無奈和擔憂,安慰道:
“娘,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可王氏卻并沒有聽進去,一直哭倒在他的懷里,一聲聲的哽咽道:“兒啊,兒啊,你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葉長青扯扯嘴角,確實!不管是原身還是他,命都不怎么好。
因為此事的影響,葉長青很是低落了一段時間,他雖然一直保持著每日練半個小時字的習慣,但是看著仍然不能長時間寫字的手,也是一陣憤懣無力,就連得知此事的葉明凈也是匆匆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紅了紅,憋住眼淚就急忙跑了回去。
而王氏就比他低落多了,一日哭三遍,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此事上,哭哭啼啼的、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的,好在李氏是個賢惠人,時時過來寬慰她,漸漸的心情也有所好轉了。
葉長青正練字練的心煩呢,小花卻歡快的跑了過來遞了一封信給他。
葉長青看著她不識愁滋味似的明媚笑容,心里不禁有點羨慕,如果能像她這般不懂這人世間愛恨憂憎,長長久久簡簡單單的也是一件幸事。
他拆開信件看了看,不一會兒就饒有趣味的目視著他剛練好的字,隨手就揉成了一個圓球,狠狠的砸向窗外那一刻大樹。
許三娘不是求見他最后一面嗎,那他就成全她,她把他害得這么慘,她還有什么話跟他說的,他正愁無事可做呢。
葉長青遞了幾個錢給牢頭,就進了縣衙大牢,潮濕破落的牢房里,四處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許三娘蓬頭垢面的趴坐在里面,看起來荒涼又凄慘,比前些日子要蒼老了許多,頭頂似是冒出絲絲白發。
看見朝他走來,即使臉色不佳卻仍然玉樹臨風,風度偏偏的葉長青,她忽然就瘋狂的大笑起來,使得那張美麗的小臉都變了形。
“呵呵,真是沒想到像你這樣曾經陷在爛泥里面的貨色,也有抬起頭來重新做人的一天,果然出身不一樣就是什么都不一樣,像你這樣的書香子弟,即使再墮落不堪都仍然有人愿意提你一把,重新回到光鮮美好的世界里,不像我們這些生來就是下九流的人,即使一步不錯,也只能陷在那灘爛泥里面,永生永世出不來,只能越陷越深。”
葉長青從原身的記憶就知道,許三娘是一個極其聰明,有能力有手腕的人,只是她再聰明。眼界卻始終被她的出身所捆縛,她從小就在意她的出身,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她都能報復回來,這也是她迫不及待的向他出手的原因。
“出身這個東西很重要,這點你沒說錯,但是你待在那灘爛泥里面出不來,最應該怪的還是你自己,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真正意義上拯救你,除了你自己,你要自救只能靠你自己。”
“哈,你現在站在岸上,當然能嘲笑我這種在爛泥里面打滾的人了,說的輕松,你以為我沒想過自救嗎?當初釣上你就是我想的唯一辦法,我想嫁給你,我想換個身份重新做人,我也想好好做人的,可是又是誰打破了我的奢望?”說到后面,她忽然滿含淚水止住了話,樣子十分凄慘。
葉長青不禁也被她這模樣怔住了,許久才緩緩吐道:
“我那時未曾負你,是你自己受不住誘惑,,,,,,,”
葉長青還沒說完,許三娘就已經激動的大叫道:
“你閉嘴,你知道什么?我那時跟著你,你對我百般呵護萬般疼愛,你又長得好看,又年輕身體也好,更重要的是你把一顆心都捧出來給了我,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我又不是沒腦子,放著你這樣好的人不要,去找隔壁那個下三濫開當鋪的的漢子,我有那么饑渴嗎?”
葉長青被她放浪的用詞噎了一下,有點不自然的道:“那是為何?”
“為什么?你怎么不去問問你那個好爹啊,我是無辜的,我是被他和西大官人聯合起來設計害的,他為了你這個寶貝兒子,卻選擇毀了我。”她越哭越兇。
葉長青這下真是被徹底的震住了,這里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內幕,完全不是原身自以為是的那樣,原來這葉老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暗地里為他做了那么多。
“你還不知道吧,就連你輸了祖宅都是他臨終托付縣太爺辦的。”
“不可能,他為何要讓我輸掉了祖宅?這對他來說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