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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二老爺簡直一噎,不愧是皇家人,這霸道的也沒誰了, 只得憋回了氣道:“不知道王爺宣微臣來,所為何事?”
“涼州的事,你知道多少?”裕親王這回倒沒有藏著掖著, 而是開門見山的道。
“只知道金礦的事, 上次和您提過之后, 就沒再管了。”
裕親王卻是嘆了一口氣道:“你既然知道金礦的事, 那么云家和程家的事也都知道了,如今云千鶴在圣上面前屢屢受挫,然貴妃卻依然圣倦正濃,云家還動不得,那就從程家開始吧,這樣才能逼迫他們自亂陣腳。”
聰明人之間說話都不需要說得太細,裕親王點到即止,葉二老爺就已經明白了道:“明日早朝,我會重提梅州知府一案。”
“好,涼州的事很麻煩,你先走走看,不行還有我。”
若是以往,任誰把葉家推出去當這樣的出頭鳥,葉二老爺都要思考再三再做決定的,但是此時裕親王府和葉家都已經是欽賜的兒女親家了,他當然沒有過多的考慮利益問題了。
“微臣明白,但是有一件事卻也麻煩,就是長青他爹還在涼州不見蹤影。”
“這事,我心里有數。”
葉二老爺和裕親王這邊商定好之后,兩人便開始悠閑的下起棋來了。
而葉長青這邊呢,甫一進了內院,走過月亮門在抄手游廊上時,忽地一個綠色身影從紅臺柱后躥了出來,出現在了他面前。
“狀元郎,你怎么來了?”白微微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
葉長青悄悄把手背到了身后,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道:
“王爺讓我來的。”
“呃。”白微微明顯有點失望的樣子,只不過一瞬就又恢復如初了,掏了一把折扇遞給葉長青道:
“恭喜你了,這個送你。”
葉長青沒有想到竟然能收到白微微的禮物,自然很是高興了,已步入了初夏,天氣還有點悶熱,他當時就打開扇了扇,這扇子的質量很好,扇骨都是鑲了金邊的烏金木,價值不菲,而扇面卻是繡的一株挺拔的青竹,他很喜歡,就隨口問道:
“這是你繡的?”
白微微就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低著頭道:“不是我繡的,是我讓繡娘繡的,我繡的還沒有那么好。”
葉長青其實在那句話問出口之后,就明白他可能說了錯話 ,看白微微窘迫的樣子,只有立馬補救道:
“不要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又從身后掏出一個錦盒出來道:“給,這個送給你。”
白微微慫拉的腦袋一下子就抬了起來,連忙就接過了錦盒緊緊拽在了手心,一臉歡喜的道:“來就來嘛,怎么還帶了禮物。”
葉長青就在心里悶笑了一聲,果然這世上的女人,不管身處那個時代都是一樣的口是心非,幸虧他懂得。
“看到它就想到了你,于是便買了。”葉長青面色和煦道。
葉長青這話成功取悅了白微微,她激動得當場就打開了錦盒,拿出里面一副翠玉耳墜在手上看了又看,淡淡的翠綠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更何況這個玉質也極好,入手就是一陣溫潤,她簡直喜歡的不得了,要不是耳朵上這會兒還戴著珍珠耳墜子,真的會忍不住當場就試戴起來。
“喜歡嗎?”葉長青見她歡喜的樣子就問道。
“嗯。”白微微只是嬌羞的點了點頭。
白微微這個樣子,葉長青怎么看不明白,這分明就是一個陷入愛河的小姑娘的模樣,他想她以后是要給他做妻子的人了,也是會陪他度過一生一世的人,他的目光不禁又溫和了許多。
“你最近還好嗎?”葉長青關心道。
“嗯,挺好的,爹娘什么都依著我,就是覺得沒有在梅州的時候好。”
葉長青倒是愣住了,這個小姑娘在梅州有什么好的?百里家這么冷清,壓根就適合她這樣活潑熱鬧的小姑娘。
“為什么呢?”
“在梅州的時候自由些,現在在王府,爹娘總是教育我,要有一個姑娘的樣子,以后到了婆家….”說到這里,白微微仿佛意識到什么,就乖乖頓住了,不好意思的看著葉長青,臉頰了紅了紅。
想來這就是古代女子生存的不易了,即使貴為郡主,裕親王和王妃依然還是會擔心她在婆家會過得不好,然而葉長青他并不是這個時代的男人,自然不會有這個時代的看法了。
他抬起手幫她撥正了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看著她果凍似的臉頰,溫和的道:“不用,你這樣就好,我很喜歡。”
誰知道他這話卻讓白微微更是害羞了,一路上往王妃的院子里去,都不敢再抬頭看他了。
“哈,哈。”葉長青只能在心里默笑了兩聲,果然可愛的姑娘很容易讓人心動的。
葉長青拜見了白王妃之后,還沒吃完一盞茶,那邊葉二老爺的人就過來傳他回去了,他就行禮告辭了,臨別時,還不忘對白微微眨了眨眼,引得白微微又是一頓面紅耳赤,旁邊的白王妃看著這么慫的女兒,只能辛苦憋笑了。
回程的馬車上,葉長青和葉二老爺相對而坐,葉二老爺就和他談起了裕親王的意思。
“所以,你爹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操心了,王爺自必會有所安排的,我現在擔心的是梅州知府一案能不能把程家拉下馬。”葉二老爺道。
“這件事當年是云家幫著壓下的,現在重提這件事,以云家現在的局面恐怕也出不了幾分力,再者前兩年黃河不是鬧水患嗎,花了不少錢吧,只是再過一月不就是圣上的五十大壽嗎?國庫可還有銀錢?”葉長青問道。
葉二老爺的眼光就是一凜:“你想干嘛?”
“程家子弟不是遍布南直律么?兩淮鹽運使都被他們占光了,以程家的貪婪,這些年他們豈會沒有貪墨,而一旦跟鹽運沾上邊的,那貪的可不止小數目了,與此有關的官員也不會是小數目,到時候倒下了一大片,我看程家還靠什么站住腳。”
“你說的有理,只是現在要派人去江南收集證據,總得一段時間的。”
葉二老爺的話音剛落,葉長青卻是悠地一笑。
“一年前我剛回京城時間,便已經派人去了江南,這時候也該有信回來了。”
“你呀你,怎么不早和我說。”葉二老爺氣得就瞪了他一眼,真想拿手抽他。
葉長青就反應靈敏的堪堪躲過了,又連連討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