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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舒到美發(fā)店下了車,林紅搖下窗戶,指著他的腦袋,“收拾的洋氣點啊?!?
“我剃光頭,洋氣不?”
“我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不和我頂著干?在椅子上坐一會能累死你嗎?”
望舒一個勁的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
“要韓范的,現(xiàn)在流行。”
“哎呀,知道了,你們趕緊走吧,一會民政局都下班了。”
望舒說完,白衡的車噌的竄了出去,望舒吃了一嘴的尾氣。
車……車不錯,心也挺急的。
不管怎么說,林紅的婚禮還是要順著她的意,望舒坐在椅子上,對著身后的燙染師說道,“洋氣一點,韓范,你看著發(fā)揮?!?
“韓范……行,知道了?!?
望舒從沒燙過頭發(fā),也沒有染過,他受不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個過程。
就在今天,林紅結婚的日子,望舒從燙染師口中得知自己要在椅子上坐了將近五個小時。
“你沒有和我開玩笑嗎……”
“是啊,漂染燙,怎么說也得四個小時?!?
“那我不洋氣了?!?
“不行,染膏都調好了。”
“……”
望舒認命了。
算了,算了,反正未來的日子,他也沒有機會再為林紅做些什么了。
……
“呀,這怎么還睡著了……”
“噓?!?
迷迷糊糊的,望舒好像聽見了楊硯的聲音,他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時不時的精神恍惚,并沒有在意,脖子的酸痛讓他下意識的把頭歪到另一個方向。
先是懸空了一下,隨即有什么東西托住了他的臉。
望舒費力的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對面的鏡子。
在鏡子里,他看到楊硯坐在他身后,手里舉著粉色的兔子娃娃,用兔子的肚子墊著他的臉。
望舒醒了,他迅速坐直身體,露出僵硬的笑容,“你怎么,在這啊?!?
楊硯沒什么表情,“剪頭發(fā)?!?
他的頭發(fā),確實有點長了。
“那,那還挺巧的啊……”也不知怎么,就兩天沒有聯(lián)系他,望舒就心虛的不得了。
他不聯(lián)系李清影的時間再長,都理直氣壯啊。
“嗯,你坐好,別睡了,我去剪頭?!?
望舒跟惹禍后揍了一頓的小貓一樣,兩條腿并攏膝蓋貼緊,手虛握成拳放在大腿上,耷拉著腦袋,眼睛圓圓的,乖巧答應著,“好的,我知道了?!?
楊硯腳步一頓,把兔娃娃塞到了望舒懷里,這才大步走到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望舒把椅子轉過去,凝視著楊硯堅毅的側面,想著自己眼中朦朦朧朧時在鏡子里看到的那一幕,心砰砰砰的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望舒眨了眨眼睛,睫羽輕顫。
無關十九歲的楊硯,他好像真的對二十六歲的楊硯,動心了。
第27章
“客人, 可以洗頭了。”
聽到這句話, 望舒如臨大赦。
他終于,終于熬到頭了。
可洗掉頭上的染膏后, 望舒等來的是更讓他煎熬的一把椅子。
一般情況下, 理發(fā)的位置都在門口窗邊, 越靠近天光越好。
楊硯坐在落地窗前的第一把椅子上, 而望舒坐在第二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小聲聊天,這種情況,沉默就等于尷尬。
望舒盡量忘記自己沒回楊硯微信的事, 忘記自己兩天沒去找楊硯的事, 一邊用毛巾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 一邊語氣自然平常的對楊硯說, “好餓啊, 你中午吃飯了沒?一會一起去吃飯吧, 早就說要請你吃飯,一直沒有時間,正好這兩天清閑了?!?
望舒的潛臺詞是, 他這兩天有時間, 有自己遛狗。
然而,他還沒聽見楊硯的回答, 身后的理發(fā)師在他耳朵邊上打開了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