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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楊硯已經不用在為家里沒有吃的而犯愁了,他最喜歡這個世界的一點就是,食物豐富,且有外賣。
給家附近的劉阿姨家菜館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做兩份紅燒肉和一些營養(yǎng)均衡的炒菜送過來后,楊硯從冰箱里拿出新鮮的車厘子,仔細的清洗干凈,端著果盤又坐到了望舒身邊。
珍珠大小的車厘子色澤紅艷,如瑪瑙寶石,一顆顆的鋪在潔白的圓盤上,光是看著,就極為喜人。
楊硯捏著車厘子枝,往望舒嘴唇上碰了一下,就像是敲了門,望舒緊抿著的紅唇微微啟開,將車厘子含進嘴里,沒一會吐出個小小的核,擱置于唇瓣之間。
楊硯拿手去接,手指觸及望舒的臉,望舒便一歪頭,核正正好好落在他的手心里。
在那個世界,楊硯家院里種了幾棵望舒喜歡的櫻桃樹,每年櫻桃成熟的時節(jié),望舒就趴在窗戶上對著綠蔭里的小紅果子犯饞,像個小孩似的,可尋常人家的孩子,饞了就自己搬個小木頭凳,從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一邊揪一邊往嘴里送。
望舒嬌氣,怕碰到樹上的小蟲子,也怕外面熱的慌,楊硯就會找個好時候,給他摘下來,挑揀出果相好的,用冰涼的泉水浸泡一刻鐘。
望舒躺在他腿上看話本,他就像這樣,一顆顆櫻桃喂到他嘴邊。
他不識字,也不和村里的人有什么來往,除了干活以外,唯一的消遣就是伺候媳婦。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娛樂活動。
看著望舒紅潤潤的唇瓣,楊硯不禁翹起嘴角,他從盤子里挑出一顆沒有綠枝的車厘子,放在兩指之間,送到了望舒嘴邊。
望舒下意識的去夠,嘴唇劃過楊硯的指腹,溫熱的皮膚和冰涼的車厘子觸感完全不同。
望舒怔了怔,抬眼看楊硯,只見他面色如常,望舒盯著他看了兩眼,又收回視線,繼續(xù)看手中的劇本。
車厘子吃了半盤,楊硯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鈴鈴——
手機就在楊硯身旁,他卻等鈴聲響了兩次才接起來,“喂。”
楊硯的手機是兩年前的款式,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外漏很嚴重,望舒能清楚的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
“你好,我來給你送外賣了,開門啊。”女人的語氣聽上去和楊硯非常熟絡,聲音望舒聽著也有些熟悉。
誰來著……
望舒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劉娟!
“怎么是你來送?”
“正好在店里唄,聽說是你點外賣,就來送了,家里有人嗎?”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你不在家?我給你送吧,外賣送到手,可是我們的宗旨。”
“那就麻煩你送到十五樓了。”
“好。”
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楊硯起身,從望舒手里抽出劇本,“先吃飯。”
望舒瞄了他一眼,乖順的坐起來,“你點的哪家菜?”
“劉阿姨。”楊硯說著往門口走去,他打開門,只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緊接著,是高跟鞋踩在瓷磚上清脆的聲音。
“你朋友家?”
“嗯。”
“好吧,沒想到你約了朋友一起吃飯,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說呢。”
望舒撇嘴。
他和楊硯一起吃飯,點的東西肯定是兩個人的份,怎么會想不到這個。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有時間再說吧。”
“每次找你,都沒時間……是不是談戀愛了?”劉娟的聲音里略帶調侃的笑意,她故意歪著身體往門里看。
楊硯沒有否認,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他長的高大,把門口堵的結結實實,她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什么。
“切,談戀愛也不跟姐說,姐好幫你把把關啊。”
這話望舒怎么聽都有點拈酸吃醋的意思。
望舒坐在沙發(fā)上,懶洋洋的說了一句,“快點啊,我餓了……”
楊硯的態(tài)度倒是很明顯,“有事明天說吧,明天你什么時候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那行,我先走了。”劉娟轉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她喜歡楊硯,從最初見面,就喜歡了。
劉娟十七歲就進城打工,她家中有兩個弟弟,等著上學,等著娶媳婦,;劉娟拼命的干活,輾轉了很多個城市,換了很多個職業(yè),遇到楊硯的時候,她二十二歲,是工地里的廚娘,專門給建筑工人做菜,楊硯來工地搬磚,他沒什么手藝,空有一身蠻力,即便如此,劉娟還是喜歡上了他,和工地里一些歪瓜裂棗每天臟兮兮油膩膩慣會拿那些葷段子調戲她的工人比,楊硯生的高大帥氣,又勤勞肯干,不像那些人一樣嫌她做的菜肉少出去大吃大喝,他幾乎不花錢,待人也很客氣,不抽煙不喝酒,每晚都要用毛巾擦擦身體后才去睡。
劉娟做夢都像嫁給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