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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從背上的包裹里摸出來一個竹筒,打開蓋子,倒出來一團烏黑的東西,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然后他就抱著孩子走了。
章學恒當時只顧著編謊話隱瞞身邊的未婚妻,所以也沒多想。
只是當天晚上,他回家之后就病倒了,高燒不退,進了醫(yī)院,醫(yī)生也束手無策。
就在章家夫婦心急如焚的時候,隔壁病床病人的家屬突然拉住了章有德,說章學恒這病看起來有些古怪,和他老家一個被惡鬼纏身的老婆子的癥狀一模一樣。
然后他又好心的給章家夫婦介紹了一位抓鬼方面的大師。
秉著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章有德找到了這位大師。
對方提點他說,纏上章學恒的這只惡鬼只是一只孤魂野鬼,它在章學恒的心口上留下了一個肉痔,說明它沒想害章學恒的性命,只是想討要一些供奉,而且還得是純?nèi)獾墓┓睢?
按照這位大師吩咐的,章有德備下了三牲六畜,而后將章學恒心口上的這顆肉痔剜了下來,扔進火坑里燒成了灰燼。
果然,肉痔一除,章學恒就退了燒。只是沒等章家人松一口氣,他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只聽宋逢辰說道:“苗疆情蠱的解藥正是培養(yǎng)蠱蟲時,蠱蟲蛻下來的殼。”
“什么?”章學恒呼吸一滯,如遭雷劈。
話說到這里,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已經(jīng)很清楚了。
也許是家人不放心,強迫阿桑給章學恒下了情蠱,但她心里始終相信章學恒不會辜負她。
為了防止章學恒知道真相之后厭惡她,她甚至都沒告訴章學恒她給他下了情蠱。
因為擔心章學恒不能及時趕回來,為了以防萬一,她又給章學恒準備了一顆能壓制情蠱發(fā)作的藥丸。
萬萬沒想到,章學恒一去不回,阿桑也因為時運不濟,英年早逝。
臨死之前,她托弟弟阿坤將孩子和情蠱的解藥送到章學恒手里。
卻不想阿坤正好撞見了章學恒和未婚妻約會的場面,他怒不可遏,當場毀了解藥之后依舊覺得不解氣,又設(shè)計讓章家人主動的把章學恒心口處壓制情蠱發(fā)作的藥丸給挖出來毀了。
第122章
章學恒心狠, 阿坤的心更狠。
只不過是前者狠的受人唾棄,后者狠的大快人心。
“也就是說情蠱的解藥、解藥已經(jīng)毀了?”章母也反應(yīng)過來, 心里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樣, 喘不過氣來。她腦中一片空白,嘴巴不停的顫抖:“那學恒、學恒該怎么辦?”
聽見這話,章有德面上一白。
就算章學恒再不是個東西, 可他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能訓斥他能教育他,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章有德急急看向宋逢辰,近似祈求一般的說道:“宋小哥——”
章母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紅著眼眶, 急聲說道:“宋小哥, 宋小哥,你救救我兒子,學恒他就算是有錯,也罪不至死啊。更何況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 學恒,學恒,你說是不是?”
章學恒反應(yīng)過來,他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拼命的擠出兩滴眼淚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知道錯了, 我混賬,我不是人……我、我,如果我再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完,他強做鎮(zhèn)定的看著宋逢辰。
宋逢辰心底忍不住的嗤笑一聲,若是做錯了事情一句輕描淡寫的知錯就能揭過去,那還要天理國法干什么!
雖是這么想,但他還是淡淡的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章學恒眼底當即升起一抹狂喜。
宋逢辰兩眼微垂,既然能救為什么不救呢?
一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說也要給趙成于一個交代。
二來,總不能讓阿坤白白背上一條人命,不值當。說到底,蓄意殺人和殺人未遂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章母急聲道:“你倒是說啊!”
宋逢辰置若罔聞,只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只想知道,事后,章先生打算怎么處理阿坤和那兩個孩子?”
章有德神情一肅,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宋逢辰滿意的話,他極有可能當場翻臉。
章有德當即用眼神喝住了一臉憤懣的章母和章學恒,好一會兒,他無奈說道:“事情變成今天這幅樣子,說白了,都是我兒子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他頓了頓:“只是那兩個孩子到底是我的孫兒,如果九合寨村那邊無力撫養(yǎng),那我就把孩子接到京城來。如果他家不愿意,我會寄上一筆錢過去,就當做是我家給的撫養(yǎng)費,絕不會為此做出仗勢欺人的事情來。”
“章先生能這么想再好不過。”宋逢辰點了點頭,而后話音一轉(zhuǎn):“畢竟你們要是真敢糾纏上去,萬一惹怒了他家,還不知道他們會怎么對付你們呢。”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章學恒身上,沒別的意思,就是給章家人一個警醒罷了。
順著宋逢辰的視線看過去,章有德面色微變,想起阿坤的手段,他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心底的不甘被徹底的壓了下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認也得認。
他說:“明白了。”
宋逢辰應(yīng)了一聲,回到正題來:“要想保住您兒子這條命,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章家人瞬間打起精神來。
只聽宋逢辰繼續(xù)說道:“既然是身體里長滿了蟲,那就使勁兒的嗑打蟲藥好了。”
打、打蟲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