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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對這些東西一點不上心,不像他最近頗是心煩,有些府的錢糧必須減免,好讓百姓們休養(yǎng)生息,而平定叛亂,又不得不拿出軍餉。另外工部那里的錢也不能少,兵部,又要造火炮,這個也很重要,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祁徽捏了捏眉心,押了盧家,跟旁邊陸策道:“輸了,你賠朕雙倍銀子?!?
陸策莞爾:“臣遵旨?!?
聽到這句,陳韞玉一怔,這會兒又不是在裝昏君,怎么還跟陸策玩這個呢?哪里有皇上跟臣子要錢的?
疑惑間,旁邊成王道:“皇上仁心,臣在來得路上就聽說了,連著好幾個府,百姓們都在稱頌皇上的恩德。不過皇上也不要過于寬厚,畢竟大梁好些地方等著銀子用,不能讓國庫掏空了。”
“朕倒是想,奈何兵馬不夠,堵得東邊,西邊堵不上,又有何辦法?”
祁舜華心頭咯噔一聲,祁徽這話分明就是想要調(diào)用他們藩王的兵馬嘛,她忍不住朝祁成穆看了眼。
誰料祁成穆竟是道:“臣愿意為皇上解憂,不過在此之前,須得確定安越國的意圖。”
這混蛋,祁舜華差點氣死。
祁成穆用這種辦法表了忠心,既不用立即獻上兵馬,也可解了祁徽的疑心,實在是一舉兩得。
可問題是,他用了這樣的借口,自己該怎么辦呢?這祁成穆簡直是故意害自己,他該不是早就看他們靖王府不順眼了罷?祁舜華額頭上出了汗,勉強笑道:“我們靖王府定也以皇上馬首是瞻。”
比起祁成穆,祁舜華這話可就有點模糊不清了。
祁徽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
祁舜華低下頭,心頭咚咚打鼓。
陳家眾人就是這時候上來的,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到祁徽,全都叩拜請安。
“起來罷,賜坐?!逼罨盏?,“不必拘束,皇后多日不見你們,頗是想念,故而朕請你們過來此地?!狈愿篱L青,長春,“將椅子搬過來一些,那么遠,皇后如何說話?”
聲音不疾不徐,在這夏日有種讓人消暑的清越,許瓊芝在來得路上就很好奇了,那些姑娘們問來問去,其實她自己也是弄不清楚,今日聽說皇上請他們?nèi)ィH是震驚,正好看一看,陳韞玉到底是否得寵呢。
她抬起頭,偷偷打量祁徽。
男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翼善冠,冠下清秀的黑眉,狹長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原是有種少年般的秀逸,然而配上那瑩白的皮膚,薄薄的嘴唇,舉手投足間的雍容,卻又添了幾分冷清,令人不可接近。
許瓊芝一時看呆了,沒想到這皇上竟有此等相貌,明明那日在宮里遇見,他那一雙眼眸冷厲嚇人,她深覺兇悍。
正恍惚間,聽到陳韞玉的聲音:“祖母,您瞧我是不是胖了?宋嬤嬤真是的,總說我胖,不準吃。娘,您也看看,胖嗎?”
甜甜的撒嬌。
老夫人哈哈笑,看著宋嬤嬤:“看娘娘告狀了,你啊,以后莫再管東管西的,娘娘吃點東西怎么了?不妨事的,能怎么胖?再說,就是胖了,也好看!”
她本來擔心陳韞玉,叫宋嬤嬤好好管著,然而這次看來,這孫女兒根本不用人操心,看皇上對她多體貼?只要再生個兒子,就穩(wěn)妥了,那生兒子,肯定要多吃點,不能太瘦了。
宋嬤嬤笑起來:“是,老夫人。”
陳韞玉得意了,拉著羅氏的手,又攬著弟弟:“娘,溶兒,吃點心,這是我專程帶過來的,就是為觀龍舟的時候吃?!笨聪蜿惷糁?,“爹爹,我收到玉墜了,經(jīng)常拿出來看一看呢?!?
聽到這一句,陳敏中眼睛一熱:“好,這樣臣就放心了?!?
爹爹居然自稱臣,陳韞玉心頭驀得一痛:“爹爹……”
“阿玉,不用擔心家里,好好照顧皇上?!标惷糁锌此@樣子,忙道,“不是要吃點心嗎?別餓著了。”
陳溶已經(jīng)拿了一塊放到姐姐嘴邊:“姐姐,我好想你呢,你先吃?!?
陳韞玉笑著吃下了,也給他喂一個:“好吃罷?”
“嗯,比家里的好吃!”
“等會兒帶點回去,你看這里各種點心都有?!?
陳溶點點頭,并不在意點心,反問道:“姐姐,這次見過了,以后什么時候還能見啊,娘總騙我,老是說下個月。”
羅氏真想把這兒子的嘴堵上,今次見到一回已經(jīng)是很滿足了,哪里還奢求下次。
陳韞玉也差點嗆到,眨了眨眼睛,看一眼祁徽,偷聲道:“可能明年哦……”明年再來觀舟,她去求下祁徽,多感謝下,應該行的吧?
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祁徽嘴角微翹,抬手摸了摸陳溶的小腦袋:“你要見你姐姐,使人往宮里遞個條子就好了?!?
陳溶驚訝:“真的嗎?”
一個小孩子,多見下陳韞玉有什么,祁徽道:“僅限于你十四歲之前?!遍L大了,就不行了。
“哦,哦?!标惾芟氲绞裁矗碚埌?,“多謝皇上?!?
規(guī)矩還是不錯,祁徽勾唇一笑。
燦若驕陽,陳韞玉感覺自己也沐浴在這明亮的陽光之中,要不是有眾人在旁,恨不得上去摟住祁徽的脖子,狠狠親一口。
這等恩惠,叫羅氏也高興極了,一時陳家眾人都非常的歡喜。
祁舜華看在眼里,心道這祁徽真的很寵愛陳韞玉呢,不過這女人,原也生得出色,叫她都有點忍不住嫉妒了,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善撆c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人,卻離心,她朝祁成穆看去,卻見他目光正落于水謝。
那一群人之中,陳韞玉穿著緋紅的翟衣,嬌艷不可方物,是個男人都忍不住看,祁舜華悄聲走到他旁邊:“堂哥,這娘娘國色天香,你們福州怕是沒有的罷?”
福州的人皮膚頗黑,光是這一點,就比不上這女人的冰肌玉骨,祁成穆暗道,陳韞玉是美,誰見到了都會被吸引,但他心里也清楚,那是祁徽的女人。
他挪開眼,淡淡道:“再好看,終究都會凋謝的,哪里比得上手里的兵馬,你說是吧,堂妹?我看你還是回去,好好勸一勸堂叔吧,別自尋死路?!?
“這對你,有什么好處?”祁舜華大怒。
“也沒壞處?!逼畛赡绿裘迹拔沂掷锊贿^小小幾萬兵馬,皇上不會看在眼里,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