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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遵旨。”
祁成穆躍馬上前,連發三箭,竟是箭箭都中了獵物,一只黃羊,兩只兔子,那兔子尤其難打,非常的小,卻射得那么準。
一時稱贊聲如雷涌動。
他調轉馬頭回來,目光落在后面的陳韞玉身上,眸光閃過一絲歡喜,自己這般定是叫她高看了罷?可瞬息,又忍不住后悔。在祁徽面前,他原不該如此猖狂,祁徽信任他,他亦做出了決定,君臣兩歡,等這件事情過去,便能安然回福州了,為何要這樣……
想著,卻又往陳韞玉看去,她今日穿著身湖水藍的騎射服,不似那日如此貼身,卻也一樣的明艷照人,秋水般的眸子望過來,似乎想跟他說話。
恨不得走過去,聽她要說什么。
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整顆心都在發痛。
早知道,就不該來京都了,哪里想,竟會看上別人的妻子。他是不是該同祁徽說,容許他立刻回福州?可他真的舍得走嗎?
那幾日夜里,沒有一刻不想起這個人。
祁成穆額頭上忽然滿溢了汗。
祁舜華看在眼里,眸中閃過一絲冷笑。
眾人各自使出功夫,到得傍晚滿載而歸,伴著彩霞回去城內。
陳韞玉坐在馬車上,與祁徽道:“常公公說,周王獵得最多,景川侯第二……我今日看這周王,果然身手不凡,難怪皇上您要重用他。”她歪頭想了想,“皇上要我擇妻,到底是傾向于文官之女還是將門虎女呢?”
“都行,等你哪日要請了,先將名單與我看一下。”
“好。”陳韞玉睨了他一眼。
祁徽靠在車壁上,表情有些淡淡,似乎沒有來之前那么興致,是不是因為沒有打到獵物,不,他根本就沒有出手,自己等得許久,也不見他開弓。
該不是他根本就不擅長罷?陳韞玉忍不住嘴角一翹,暗道還是不要提了。
祁徽心里是有點氣,雖然君臨天下,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他不能做到的事情……射箭真是不能一蹴而至的!他以后得勤加練習,就不信過得一兩年,還沒有長進,想著斜睨一眼陳韞玉,到時候,肯定要讓她看看自己的威風。
回到乾東五所,祁成穆洗了澡換上干凈衣服,坐在書案前看《兵法》,一天下來,原該累了,誰想他卻越看越有精神,只不過不是參悟這書中的精髓,而是滿腦子想得都是陳韞玉。這種折磨傾入五臟六腑,幾乎要把他焚燒殆盡,猛的將書卷擲于地上。
侍從大驚:“殿下!”
“都出去!”祁成穆實在難以啟齒。
在他怒喝之下,侍從不得已告退。
他手撐在書案上,不知道如何排遣這種瘋狂的渴望,拿起筆墨,在宣紙上大肆圖畫,不到一會兒,便是有個美人兒橫臥于榻上,全身只著一條薄衫,曼妙身姿若隱若現。
與那真人一般無二,似乎就在眼前對著他笑,嬌美如花,他手指微顫的覆上去。
就在這時,身后一聲輕笑:“沒想到堂兄你原來是畫中名家,瞧這畫兒栩栩如生,我一眼就看出是誰了。”
祁成穆心頭一震,手猛地要撕毀這畫。
祁舜華手指點他背脊,低笑道:“撕得了畫,撕得了心里的人嗎?堂兄,我已看出,你對娘娘情根深種,何必要約束自己?叫自己難過呢?”
“你給我出去!”他憤而怒罵。
祁舜華告誡道:“堂兄聲音小一些,若是引來外面的禁軍,一進來看到這畫,我可幫不了你。你不想想,皇上若知道……”
祁成穆如芒刺在背。
“堂兄,我是來幫你的。”祁舜華手輕撫在他背上,“你何不聽我一言呢?而今皇上既然信任你,你就該利用這份信任。堂兄,你要記得,我們靖王府永遠都支持你,若你能將祁徽殺了,我們就擁立你為帝,到時候,兩邊兵馬直攻入京都,誰能抵擋?他們可是群龍無首了啊!”
“而堂兄你,到時就能得到陳韞玉了,她會成為你的皇后。”
最后一句好似魔咒一樣,直刺入他心臟,祁成穆手按在那畫上,半響沒有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陰謀詭計有點多,不過放心,不會是虐文,我也從來沒寫過虐文哈~~
第38章
培林看著祁舜華走出了祁成穆的住所,忙輕手輕腳離開, 直奔向常炳的值房, 常炳即刻就起身去了文德殿那里。
祁徽正當在寫詔書, 京察之后大批官員掉了烏紗帽,得幾位大臣舉薦, 打算將各地頗有政績的官員調至京都, 親自考驗之后, 再放到最合適的地方去。
聽說常炳來了,叫長春請進來。
常炳行過禮,趨近道:“皇上, 奴婢有件極重要的事情稟告。”
“哦?”祁徽擱筆, “何事?”
“奴婢懷疑周王與安樂郡主有不軌企圖。”。
非常的理直氣壯, 祁徽打量常炳:“公公何出此言?周王已經答應上交兵馬, 甚至愿意親自領兵剿滅叛黨, 如何會與祁舜華攪在一起?再說了,祁舜華一介女流, 根本不足與代表她父親,憑周王的聰明,就算要合謀,也不會聽從祁舜華。”
怎么也得去面見靖王罷?
“奴婢原也這樣以為,就好像魏國公等人,都愿意相信周王,可周王是何許人?今日成王說他身上流有他祖父的血脈。皇上,他的祖父當年可是大皇子, 要不是武成帝橫插一腳……”常炳垂下頭,“奴婢也是謹慎起見,便是叫培林盯著一些,今日就見那祁舜華在周王屋里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且不說這個,就之前在平苑,那周王不也不顧皇上的面子,第一個就射箭了嗎?”
“奴婢不若皇上疑人不用,對周王寬厚,奴婢便是做小人,也決不能讓旁人傷害到皇上!”
別人不知祁徽偷偷練過箭,然而皇宮里的小黃門,都是常炳任用的,如何不知?祁徽原本顯然是想一展身手的。
這舉動是僭越了,但對周王的好感蓋過了這種情緒,他故而沒有在意,此番常炳一提,祁徽的臉色便是微微沉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