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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承國國宴。
內殿里金碧輝煌,鎏金酒盞燦然生輝,入目皆是琳瑯擺件,宮女身著金絲薄煙翠綠紗穿梭其間,正位高坐著景帝陸焱,不怒自威。
在座的都是王孫富貴之人,司鶴他爹坐在居于丞相之下的位置,司鶴同司雁一樣,都是皇子陪讀,也算得攀上了皇家的關系,才勉強有資格一同赴宴。
太子之下,是各個公主皇子,都是氣派端莊的模樣,不愧是皇室之人。
他還記得曾經也是國宴,陸鈺為他請了名帖,然而他頭一日喝的酩酊大醉,無奈之下,只能被侍女扶去陸鈺的寢宮休息,錯過了赴宴的日子。
……
司鶴舉起酒盞,假意喝酒,暗暗地打量在座的每一人。
臨淵赴宴的是真儀公主尚如笙。和承國、啟國不同的是,臨淵并沒有男子才能繼承皇位的規矩,如果不出意外,臨淵下一任的國君,將會是這位女孩。
許是感受到了司鶴的目光,尚如笙舉起酒盞,微微一笑。尚如笙也就才豆蔻之年,可是比起承國的公主們,顯然略勝一籌。
司鶴一眼掃過啟國,正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那名少年還是穿著那件玄色衣袍,額頭綁了一道黑色嵌金絲抹額,比起上日花園相見,今日的他顯然要沉默不少。
“那名穿著玄色衣袍的是啟國太子嗎?”司鶴皺眉問向一旁的陸鈺。
陸鈺因為司鶴第一次主動同他說話,顯得高興不少,“那是啟國二皇子——季妄懷,他旁邊的才是太子。”
“季妄懷……”司鶴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有些印象。
要不是陸鈺提醒了他,他都沒注意季妄懷身旁還有名藍衣男子,不過太子季清言往季妄懷身側一站,立馬就被比了下去,倒不是說風范怎樣,而是同季妄懷比起來,少了一份穩重,多的是孩童的無憂無慮。
如今三國鼎立之勢,東臨淵,北啟國。
傳聞啟國王君身體抱恙,臨淵國主前不久也剛剛病愈,司鶴記得,還有三年時間,承國景王也將身負惡疾。
時日少年英雄,只能看今朝了。
“司鶴,術師大人在看你呢。”身旁陸鈺的一番話,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司鶴猛的抬眼,正瞧見景王身側的男人,廣袖高冠,一言不發地望向他,神情高深莫測。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承國的術師廣柏。
術師是天定之人,身懷絕技,也是國之秘寶。司鶴從來沒有那么近地見過皇家里的術師,除了國宴,能見到術師大人的機會寥寥無幾。
原來術師大人是這樣的……
“術師大人真的很厲害。”陸鈺感嘆道,“父皇都要對他敬重有加。”
在廣柏打量他的同時,司鶴也同樣在打量廣柏。承國術師廣柏能御百獸,想必那也是恢弘的大場面,只是不知道要是打起仗來,啟國和臨淵的術師又有何本領。
不過術師若是被君王發現,那一輩子也要在這深宮中度過了啊……
“術師大人在看什么?”景帝笑著問道。
廣柏搖搖頭,又將目光收了回來,他總覺得這孩子有些許奇怪,許是術師之間的直覺,但那絲感覺實在太過于微弱,是他多慮了么。
“那孩子,不簡單。”
景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見了笑著聊天的陸鈺,他目光暗了暗。
……
觥籌交錯間,只聽有人爽朗一笑:“聽說貴國皇子皇女才貌雙全,真儀不遠萬里前來